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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转眼又临夏。
窗帘把晨光拦了个密实,房间里一片黑,闹钟响起的时候就像闹鬼。
陈余南刚眯着眼把它掐掉,没闭几秒,又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他骂了一声,看也不看接通,起床气十足地砸过去一句:“我要再睡两分钟。”
“行,”那边同意了,“那你睡,我先走了。”
“滚吧。”
“好,学校见。”
通话结束嘟了才一声。
陈余南一句“卧槽”弹起来,三两步下床踩地板,扯开窗帘,被光刺的直眯眼睛,视线模糊地捕捉到楼下外边一个骑上自行车欲走的身影,吼道:“站住!!”
“我他妈起了!!”
那身影一顿,低头打字。
没多会,陈余南手机屏幕震了。
【梁渡:再等五分钟。】
【梁渡:陈少爷,加油吧。】
给我等着。
陈余南黑着脸,“咻”的一下把窗帘重新拉上。
开灯,穿衣服,刷牙洗脸,然后捡地板上的被子,拎上书包照了有半分钟,最后十秒火急火燎地下楼。
“您慢点吧,人还没走。”
保姆显然也听到了陈余南刚才那一嗓子,在门口笑着把早餐递过去。
陈余南穿完鞋,一把抓过,哼了哼:“他当然不敢走……”
忽的话音一转,他脸色扭曲,高喊着追出去:“梁渡!”
“给老子停下!”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三天。
原因是司机由于家里人生病匆忙请了一个月的假,陈明峰一时没找到接替,让陈余南自己想办法。
要他坐公交么,最近的公交站有两公里路,太远,他懒得走。要他自己骑自行车去,本来大早上就犯困,怕意识骑着骑着一不小心把身体给带沟里去。
这不正好,前段时间梁渡做新家教赚了些钱,买了自行车。陈余南干脆大手一挥,让他辛苦辛苦,绕道接自己上下学。
好处是省事,坏处是新司机貌似有点赶时间。
最后,陈少爷一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这位新司机头都没转过去。
“坐稳。”
话音一落,放在踏板上的脚一踩,崭新的自行车就载着两个男生往前迎风驶去。
陈余南拳头砸了下梁渡的书包,阴恻恻地:“你赶着去投胎吗,多等两分钟会死?”
“我不会死,但你会睡死,”梁渡的声音从前面飘来,“还是说你想像昨天一样迟到,在教室门口当门神吗?”
“你懂什么叫过渡吗?”陈余南说,“我现在比以前要早起十五分钟,你以为这很容易?”
梁渡问:“那你想怎样?”
陈余南臭着脸说:“下次我说睡两分钟的时候,你不准挂电话,给我老老实实等着。”
原来是气这个。
“行,”梁渡闷笑一声,配合他说,“陈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张嘴。”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戴着一次性手套,煎饺的香味飘来。
梁渡:“那个………”
陈余南:“别矫情。”
梁渡:“能别对着鼻子喂吗?”
陈余南:“………”
他这下觑过去一眼,找准嘴巴把一个煎饺塞了进去。
自前天陈余南知道梁渡早饭都是用冷面包糊弄过去后,就让保姆这个月早餐都做两份了。
梁渡唔了声:“玉米鲜肉?”
陈余南喂完他才自己吃了一个,有好几种馅:“我这是香菇鸡肉……底下还有素三鲜……你吃素三鲜吗?”
梁渡犹豫一下:“吃吧。”
他的意思是能吃,但不多,顶多也就一两个。但陈少爷装作没听懂,连续给他喂了五六个。
当旁边的手再一次伸过来时,梁渡忍不住问:“又是素三鲜的?”
“不是,”陈余南很庆幸地说,“素三鲜已经吃完了。”
梁渡:“………”
不会全是我吃的吧?
半路上。
陈余南打了个哈欠:“饱了没?”
梁渡:“嗯。”
陈余南:“那我睡了。”
紧接着梁渡腰上一紧,背后的书包让脑袋不轻不重地砸了下。
临近早读,穿着深蓝校服的学生都开始狂奔起来,仿佛春日里被风卷往一处的叶群。
某个无人问津的一角。
陈余南睡得不实,自行车一停就睁眼了,脑袋对着一面破墙。
“……这哪?”他懵了。
梁渡脚刹一放:“咱俩没穿校服,别走正门,会扣分。”
陈余南下车,更懵了:“我是班长,我咋不知道今天要穿校服呢?”
梁渡把自行车锁好,猜测道:“估计昨天老吴说的时候咱俩不在。”
“什么时候咱俩能都不在?”
梁渡站起来看他,意味深长地丢下两字:“当门神的时候。”
陈余南不吭声了,脸色难看。
彼此对视两秒,梁渡嘶了声:“你不会没翻过墙吧?”
陈余南眯眼:“你经常翻吗?”
梁渡:“……我就见过别人翻。”
“别好的不学学坏的,”陈余南鄙夷道,掉头就把梁渡拽走,“万一这后面有人呢,我丢得起这个脸么?”
梁渡还想再劝:“可是……”
“没有可是,”陈余南教训他,“这是原则问题,何况我身为一班之长,代表的可是整个班级的脸面。”
“所以,”陈余南哼道,“我就必须得走正门。”
梁渡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概懂了,翻墙进学校对这位少爷来说估计等同于钻狗洞。
于是某一班之长凭借一人之力,白送两个人头让学生处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