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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穿着病号服,站vip病房前,一只手吊着盐水,另一只手抓着两米高的输液架子,本打算再撞一下。
这时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灯都没开,一张死人般惨白的脸从门后露出来。
“???”
陈余南后退一步,声音嘶哑而震惊:“你这是……下了趟地狱吗?”
听见他的声音,梁渡的目光掀起一丝波澜,左手上前拉住了他。
“陈哥?”
他拧着眉,似乎正在努力辨别这个人是现实还是梦境中的。
“怎么,一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陈余南不太自然地挣开他,推着输液架往里面走:“突然换病房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刚才走错门………”
里面太暗,他抬起手想找开关,在某人眼里却成了某种特别的信号。
黑暗中陈余南只觉得一道影子扑了上来,肉体和他轻轻撞在一起。
咔哒。
后背顺势抵门而关和灯光打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白炽灯清冷冷照亮房间。
陈余南愣了一下,低头,看见梁渡白皙的侧脖颈,和自己的相交。
他的黑发柔软地蹭在自己的脸颊上,简直像一只漂亮又可怜的大狗。
“身体不舒服吗?”
尽管男生抱在一起有些奇怪,他手指微动,还是轻拍了下梁渡的背。
“都怪你,”梁渡哑声说,“我现在真的……真的很不舒服。”
陈余南沉默了,似乎被他的这句话牵动了什么情绪,喉间一痒,忍不住偏头闷咳起来。
“……手……咳咳……真。”
咳嗽声中泄出一两个字。
“手真什么?”梁渡小声补充,“反正我手真的很疼。”
陈余南压着喉咙,嘶了一声,终于说完整了:“是我的手……扎着针。”
“啊。”梁渡松手。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什么,漆黑的眼珠从头到脚观察着陈余南。
这个人同样穿了病服,嘴唇苍白而干燥,两侧脸颊均有病态的红晕。
梁渡低头去看他的手背,白色医用胶带下藏着针,针管是紫色的。
“我去喊护士重新扎?”他问。
陈余南看旁边输液管还在滴,懒得麻烦:“不用。”
因为犯了错,梁渡没敢抬头,只轻声说:“陈哥,你感冒了。”
陈余南嗯了声,没脸说昨天跑完没穿外套,坐操场吹了一下午的风。
“为什么生病了还非要比赛,你知不知道会加重……”
“有水吗?”陈余南现在不想说,干脆装没听见,“我要喝水。”
“没有,”梁渡叹了口气,转身。
“我去烧。”
两人进来后,梁渡装满热水壶,拆上电源,在嗡嗡声中问:“你是喝完就走还是……还是直接住这算了?这里的床应该会舒服一点。”
陈余南正拉开窗帘,回头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住的就不是vip房?我一个人睡不是更舒服?”
“可是,省钱啊。”
陈余南呵了声,在床上找了个地坐下:“成,正好缺个伺候我的,省得我花钱请。”
他指指电视机旁的水果,说:“去给我随便洗点。”
梁渡挑了串葡萄,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些樱桃,单手端着碟子去洗,听到客厅又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慢腾腾洗着,等那压抑的声音逐渐消了,才关了水闸走出去,又倒了一杯热水,都摆上桌。
梁渡记得这葡萄是学委提来的,而樱桃当时则拎在张培培手上。
“酸死了,这谁买的?”
陈余南刚吃了一颗葡萄,当即皱着脸吐出来,又吃了两颗樱桃才好。
梁渡沉默了会,说:“不知道。”
手指一转,把葡萄这边靠近自己,樱桃那边靠近梁渡。
“那你多吃点樱桃。”梁渡说着单手费力地剥了一颗葡萄,随后波澜不惊地咽下。
陈余南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运气不好,不死心地又选了一颗。
“…………”
他又吐了。
梁渡目光一闪,什么也没说。
陈余南偶尔会看向梁渡被夹板固定的右手,随意瞄一眼,然后移开视线,又不经意扫回来。
被看得多了,梁渡也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
梁渡:“昨天………”
陈余南:“昨天………”
竟然同时开口。
“你先。”
又是异口同声。
“……还是我先吧。”梁渡说。
陈余南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摆弄着果碟里的东西,算是默认。
秉着认错要快的原则,梁渡手指蜷了蜷:“昨天的事是我做得太过分,没能考虑到你的心情,你别生气……”
一个樱桃梗忽从某人手里弹出,恰好不好碰到他手背,滑了下去。
梁渡微顿,手指勾走那两厘米长的樱桃梗,摩挲着:“要再洗点吗?”
“不需要,”陈余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
“嗯,对不起,是我………”
“够了。”
陈余南一把抢回樱桃梗,扔进垃圾桶,弯腰时实在没忍住闷咳两声。
“你以为我生气了……咳……所以才不回你消息的吗……咳咳……水。”
梁渡递过去,垂眸“嗯”了声。
陈余南一口喝尽,水杯用力蹬桌上,沙哑的嗓子恶狠狠地:“你是笨蛋吗,那我现在为什么来,我还能自动消气不成?”
梁渡没敢说,你能。
“还有我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都怪我,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就……”
“我那么说是因为……”
因为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