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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是认得的;还有些不认得的。
玙姑到得洞里,将烛台吹息,放在窗户台上,方才坐下,只听外面唔唔价七八声,接连又许多声,窗纸却不震动。子平说道:“这山里怎样这幺多的虎?”玙姑笑道:“乡里人进城,样样不识得,被人家笑话;你城里人下乡,却也是样样不识得,恐怕也有人笑你。”子平道:“你听,外面唔唔价叫的,不是虎吗?”玙姑说:“这是狼嗥。虎那有这幺多呢?虎的声音长,狼的声音短,所以虎名为‘啸’,狼名为‘嗥’。古人下字眼都是有斟酌的。”
黄龙子移了两张小长几,摘下一张琴,一张瑟来。玙姑也移了三张凳子,让子平坐了一张。彼此调了一调弦,同黄龙子各坐了一张凳子。弦已调好,玙姑与黄龙子商酌了两句,就弹起来了。初起不过轻挑漫剔,声响悠柔;一段以后,散泛相错,其声清脆;两段以后,吟揉渐多。那瑟之钩挑,夹缝中与琴之绰注相应,粗听若弹琴鼓瑟,各自为调,细听则如珠鸟一双,此唱彼和,问来答往。四五段以后,吟揉渐少,杂以批拂,苍苍凉凉,磊磊落落,下指甚重,声韵繁兴。六七八段,间以曼衍,愈转愈清,其调愈逸。
子平本会弹十几调琴,所以听得入彀,因为瑟是未曾听过,格外留神。那知瑟的妙用,也在左手,看他右手发声之后,那左手进退揉颤,其余音也就随着猗猗靡靡,真是闻所未闻,初听还在算计他的指法,调头,既而便耳中有音,目中无指。久之,耳目俱无,觉得自己的身体,飘飘荡荡,如随长风浮沉于云霞之际。久之又久,心身俱忘,如醉如梦。于恍惚杳冥之中,铮鏦数声,琴瑟俱息,乃通见闻,人亦警觉,欠身而起,说道:“此曲妙到极处!小子也曾学弹过两年,见过许多高手。从前听过孙琴秋先生弹琴,有汉宫秋一曲,以为绝非凡响,与世俗的不同;不想今日得闻此曲,又高出孙君汉宫秋数倍。请教叫甚幺曲名?有谱没有?”玙姑道:“此曲名叫‘海水天风之曲’,是从来没有谱的。不但此曲为尘世所无,即此弹法亦山中古调,非外人所知。你们所弹的皆是一人之曲。如两人同弹此曲,则彼此宫商皆合而为一。如彼宫此亦必宫,彼商此亦必商,不敢为羽为征。即使三四人同鼓,也是这样,实是同奏,并非合奏。我们所弹的曲子,一人弹与两人弹迥乎不同。一人弹的名‘自成之曲’,两人弹则为‘合成之曲’。所以此宫彼商,彼角此羽,相协而不相同。圣人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就是这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