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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残游记_第16节

老残游记  | 作者:刘鹗|  2026-01-14 18:19:3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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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见辞不掉,只好安排了自己私事,同申子平回到城武。申东造果然待之以上宾之礼,其余一切均照老残所嘱咐的办理。初起也还有一两起盗案,一月之后,竟到了“犬不夜吠”的境界了。

这且不表。却说老残由东昌府动身,打算回省城去。一日,走到齐河县城南门觅店,看那街上,家家客店都是满的,心里诧异,道:“从来此地没有这幺热闹,这是甚幺缘故呢?”

正在踌躇,只见门外进来一人,口中喊道:“好了!好了!快打通了!大约明日一早晨就可以过去了!”

老残也无暇访问,且找了店家,问道:“有屋子没有?”店家说:“都住满了,请到别家去罢。”老残说:“我已走了两家,都没有屋子。你可以对付一间罢?不管好歹。”店家道:“此地实在没法了。东隔壁店里,午后走了一帮客,你老赶紧去,或者还没有住满呢。”

老残随即到东边店里问了店家,居然还有两间屋子空着,当即搬了行李进去。店小二跑来打了洗脸水,拿了一枝燃着了的线香放在桌上,说道:“客人抽烟。”

老残问:“这儿为甚幺热闹?各家店都住满了。”店小二道:“刮了几天的大北风,打大前儿,河里就淌凌,凌块子有间把屋子大,摆渡船不敢走,恐怕碰上凌,船就要坏了。到了昨日,上湾子凌插住了。这湾子底下可以走船呢,却又被河边上的凌,把几只渡船都冻的死死的。昨儿晚上,东昌府李大人到了,要见抚台回话,走到此地,过不去,急的甚幺似的,住在县衙门里,派了河夫地保打冻。今日打了一天,看看可以通了。只是夜里不要歇手,歇了手,还是冻上。你老看,客店里都满着,全是过不去河的人。我们店里今早晨还是满满的。因为有一帮客,内中有个年老的,在河沿上看了半天,说是‘冻是打不开的了,不必在这里死等,我们赶到雒口看有法子想没有,到那里再打主意罢。’午牌时候才开车去的。你老真好造化!不然,真没有屋子住!”店小二将话说完,也就去了。

老残洗完了脸,把行李铺好,把房门锁上,也出来步到河堤上看,见那黄河从西南上下来,到此却正是个湾子,过此便向正东去了,河面不甚宽,两岸相距不到二里。若以此刻河水而论,也不过百把丈宽的光景。只是面前的冰插的重重叠叠的,高出水面已七八寸厚。再望上游走了一二百步,只见那上流的冰还一块一块的漫漫价来,到此地被前头的拦住,走不动,就站住了。那后来的冰赶上他,只挤得嗤嗤价响。后冰被这溜水逼的紧了,就窜到前冰上头去;前冰被压就渐渐低下去了。看那河身不过百十丈宽,当中大溜,约莫不过二三十丈。两边俱是平水,这平水之上早已有冰结满。冰面却是平的,被吹来的尘土盖住,却像沙滩一般。中间的一道大溜却仍然奔腾澎湃,有声有势,将那走不过去的冰挤得两边乱窜。那两边平水上的冰被当中乱冰挤破了,往岸上跑,那冰能挤到岸上有五六尺远;许多碎冰被挤的站起来,像个小插屏似的。看了有点把钟工夫,这一截子的冰,又挤死不动了。

老残复行往下游走去。过了原来的地方,再往下走,只见有两只船。船上有十来个人都拿着木杵打冰,望前打些时,又望后打。河的对岸也有两只船,也是这幺打。看看天色渐渐昏了,打算回店。再看那堤上柳树,一棵一棵的影子,都已照在地下,一丝一丝的摇动。原来月亮已经放出光亮来了。回到店里,开了门,喊店小二来点上了灯,吃过晚饭,又到堤上闲步。

这时北风已息,谁知道冷气逼人,比那有风的时候还厉害些。幸得老残早已换上申东造所赠的羊皮袍子,故不甚冷,还支撑得住。只见那打冰船还在那里打。每个船上点了一个小灯笼,远远看去仿佛一面是“正堂”二字,一面是“齐河县”三字,也就由他去了。抬起头来看那南面的山,一条雪白,映着月光分外好看。一层一层的山岭却不大分辨得出。又有几片白云夹在里面,所以看不出是云是山。及至定神看去,方才看出那是云那是山来。虽然云也是白的,山也是白的,云也有亮光,山也有亮光,只因为月在云上,云在月下,所以云的亮光是从背面透过来的。那山却不然,山上的亮光是由月光照到山上,被那山上的雪反射过来,所以光是两样子的。然只就稍近的地方如此,那山往东去,越望越远,渐渐的天也是白的,山也是白的,云也是白的,就分辨不出甚幺来了。

老残对着雪月交辉的景子,想起谢灵运的诗,“明月照积雪,北风劲且哀”两句,若非经历北方苦寒景象,那里知道“北风劲且哀”的个“哀”字下得好呢?这时月光照得满地灼亮,抬起头来,天上的星,一个也看不见,只有北边北斗七星,开阳摇光,像几个淡白点子一样,还看得清楚。那北斗正斜倚在紫微垣的西边上面,杓在上,魁在下。心里想道:“岁月如流,眼见斗杓又将东指了,人又要添一岁了。一年一年的这样瞎混下去,如何是个了局呢?”又想到诗经上说的“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现在国家正当多事之秋,那王公大臣只是恐怕耽处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的百事俱废,将来又是怎样个了局?国是如此,丈夫何以家为!想到此地,不觉滴下泪来,也就无心观玩景致,慢慢回店去了。一面走着,觉得脸上有样物件附着似的,用手一摸,原来两边着了两条滴滑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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