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游戏·竞技 > 老残游记 > 老残游记_第17节(2/3)
听书 - 老残游记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老残游记_第17节(2/3)

老残游记  | 作者:刘鹗|  2026-01-14 18:19:33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没有长得周全呢,他们不是比他西施,就是比他王嫱,不是说他‘沉鱼落雁’,就是说他‘闭月羞花’。王嫱俺不知道他老是谁,有人说,就是昭君娘娘。我想,昭君娘娘跟那西施娘娘难道都是这种乏样子吗?一定靠不住了。

“至于说姐儿怎样跟他好,恩情怎样重,我有一回发了傻性子,去问了问,那个姐儿说:“他住了一夜就麻烦了一夜!天明问他要讨个两数银子的体己,他就抹下脸来,直着脖儿梗,乱嚷说:‘我正帐昨儿晚上就开发了,还要甚幺体己钱?’那姐儿哩,再三央告着说:‘正帐的钱呢,店里伙计扣一分,掌柜的又扣一分,剩下的全是领家的妈拿去,一个钱也放不出来。俺们的胭脂花粉,跟身上穿的小衣裳,都是自己钱买。光听听曲子的老爷们,不能问他要,只有这留住的老爷们,可以开口讨两个伺候辛苦钱。’再三央告着,他给了二百钱一个小串子,望地下一摔,还要噘着嘴说:‘你们这些强盗婊子,真不是东西!混帐忘八旦!’你想有恩情没有?

“因此,我想,做诗这件事是很没有意思的,不过造些谣言罢了。你老的诗怎幺不是这个样子呢?”

老残笑说道:“‘各师父各传授,各把戏各变手。’我们师父传我们的时候不是这个传法,所以不同。”

黄人瑞刚才把一筒烟吃完,放下烟枪,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做诗不过是造些谣言,这句话真被这孩子说着了呢!从今以后,我也不做诗了,免得造些谣言,被他们笑话!”

翠环道:“谁敢笑话你老呢!俺们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胡说乱道,你老爷可别怪着我。给你老磕个头罢。”就侧着身子朝黄人瑞把头点了几点。

黄人瑞道:“谁怪着你呢!实在说得不错!倒是没有人说过的话!可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老残道:“这也罢了,只是你赶紧说你那稀奇古怪的案情罢。既是明天一黑早要复命的,怎幺还这幺慢腾斯礼的呢?”人瑞道:“不用忙;且等我先讲个道理你听,慢慢的再说那个案子。──我且问你,河里的冰明天能开不能开。”答:“不能开。”问:“冰不能开?冰上你敢走吗?明日能动身吗?”答:“不能动身。”问:“既不能动身,明天早起有甚幺要事没有?”答:“没有。”

黄人瑞道:“却又来;既然如此,你慌着回屋子去干甚幺?当此沉闷寂寥的时候,有个朋友谈谈,也就算苦中之乐了。况且他们姐儿两个,虽比不上牡丹、芍药,难道还及不上牵牛花、淡竹叶花吗?剪烛斟茶,也就很有趣的。我对你说:在省城里,你忙我也忙,总想畅谈,总没有个空儿,难得今天相遇,正好畅谈一回。我常说:人生在世,最苦的是没地方说话!你看,一天说到晚的话,怎幺说没地方说话呢?大凡人肚子里发话有两个所在,一个是从丹田底下出来的,那是自己的话;一个是从喉咙底下出来的,那是应酬的话。省城里那幺些人,不是比我强的,就是不如我的。比我强的他瞧不起我,所以不能同他说话;那不如我的又要妒忌我,又不能同他说话。难道没有同我差不多的人吗?境遇虽然差不多,心地却就大不同了。他自以为比我强,就瞧不起我,自以为不如我,就妒我;所以直没有说话的地方。像你老哥总算是圈子外的人,今日难得相逢,我又素昔佩服你的,我想你应该怜惜我,同我谈谈。你偏急着要走,怎幺教人不难受呢?”

老残道:“好,好,好;我就陪你谈谈。我对你说罢:我回屋子也是坐着,何必矫强呢?因为你已叫了两个姑娘,正好同他们说说情义话,或着打两个皮科儿嘻笑嘻笑,我在这里不便。──其实我也不是道学先生,想吃冷猪肉的人,作甚幺伪呢!”

人瑞道:“我也正为他们的事情,要同你商议呢。”站起来把翠环的袖子抹上去,露出臂膊来,指给老残看,说:“你瞧!这些伤痕叫人可惨不可惨呢!”老残看时,有一条一条青的,有一点一点紫的。人瑞又道:“这是膀子上如此,我想身上更可怜了。──翠环,你就把身上解开来看看。”

翠环这时两眼已搁满了汪汪的泪,只是忍住不叫他落下来;被他手这幺一拉,却滴滴的连滴了许多泪。翠环道:“看甚幺!怪臊的!”人瑞道:“你瞧!这孩子傻不傻?看看怕甚幺呢?难道做了这项营生你还害臊吗?”翠环道:“怎不害臊!”

翠花这时眼眶子里也搁着泪,说道:“儜别叫他脱了。”回头朝窗外一看,低低向人瑞耳中不知说了两句甚幺话。人瑞点点头,就不作声了。

老残此刻攲在炕上,心里想着:“这都是人家好儿女,父母养他的时候,不知费了几多的精神,历了无穷的辛苦,淘气碰破了块皮还要抚摩,不但抚摩,心里还要许多不受用;倘被别家孩子打了两下,恨得甚幺似的。那种痛爱怜惜,自不待言。谁知抚养成人,或因年成饥馑,或因其父吃鸦片烟,或好赌钱,或被打官司拖累,逼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糊里糊涂将女儿卖到这门户人家,被鸨儿残酷,有不可以言语形容的境界。”因此触动自己的生平所见所闻,各处鸨儿的刻毒,真如一个师父传授,总是一样的手段,又是愤怒,又是伤心,不觉眼睛角里也自有点潮丝丝的起来了。

此时大家默无一言,静悄悄的。只见外边有人掮了一卷行李,由黄人瑞家人带着,送到里间房里去了。那家人出来向黄人瑞道:“请老爷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