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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这个概念。此外,总督府还颁发了各种各样令人费解的公告和命令,意思是要温和地对待“少数民族”。
冯·特罗塔老爷最痛恨“少数民族”这个词语,因为按照他的理解,“少数民族”不是别的,而是由“革命党人”组合起来的乌合之众。是的,他已经完完全全被这帮乌合之众包围了。他确信,他们正以一种极不寻常的方式在成倍地增长,显得与大众格格不入。而那些“忠诚的爱国者”的生育能力却在不断地下降,他们的后代也越来越少,这一点从他偶尔翻阅的人口统计册中也得到了证实。
一个可怕的信念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就是上帝对这个帝国王朝感到不满。尽管他不是一个很虔诚的基督徒,不过他确信上帝在亲自惩罚皇帝。
事实上,他渐渐地产生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自荣升为W地区的地方官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迅速地衰老。即使在他的连鬓胡子还是乌黑乌黑的时候,这个小城里也没有人会把冯·特罗塔老爷看成是一个年轻人。然而,直到现在他们才开始说,地方官老了。
他不得不改掉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自从亚克斯去世以来,自他从儿子驻守的边境地区回来以后,他再也不在早餐前出去散步了。他总是怀疑那些在他身边值勤的、经常轮换的侍从会忘记把信件放到餐桌上或者忘记开窗户。他讨厌他的女管家,他一直很讨厌她,但又时不时地要和她说上句话。自从老亚克斯不再侍奉他以后,地方官在用餐时变得沉默不语了。过去他那些不怀好意的言辞似乎是专门为亚克斯准备的,为的是得到那位老侍从的喝彩。那位老人去世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那些话是专门对亚克斯说的,就如一个演员在演播厅里为一个仰慕他演技已久的人表演一样。过去,地方官总是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餐,现在干脆随便吃几口就离开餐桌。
当蛀虫正在墓穴里蚕食着老亚克斯的尸骨时,他觉得享受美味佳肴乃是对已故者的一种亵渎。有时地方官也怀着虔诚之心抬起头,凝望着上方,祈祷那位死者已经升入天堂,正在那儿注视着他。可是地方官看到的只是熟悉的天花板,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最简单的信仰,他的感官也不再受心灵的驱使。哎,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地方官有时甚至会在平平常常的日子忘记去上班。在一些日子的早晨,比如说在某一个星期四的早晨,他居然穿上礼拜天才穿的那件黑衣去教堂。到了外面,各种迹象表明今天毋庸置疑是工作日,而不是礼拜天。于是,他转身回家,换上平常穿的西服。相反,有几个礼拜天他忘了去教堂,躺在床上的时间比平日里更长,直到乐队指挥内希瓦尔带着他的乐队出现在楼下时,他才想起今天是礼拜天。每个礼拜天都准备了烤肉和新鲜的蔬菜。
内希瓦尔先生也进来喝喝咖啡。他们坐在书房里,抽着弗吉尼亚烟。内希瓦尔先生也老了。他很快就该退休,也不再那么勤地去维也纳。他讲的那些笑话,就连地方官也觉得都是老调重弹。他仍然不明白它们的含意,但它们已经在他的耳朵里磨起了茧,就和他经常会碰到的一些人一样,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很面熟。
“家里人好吗?”冯·特罗塔老爷问道。
“谢谢,他们都很好!”乐队指挥回答道。
“太太身体还好吗?”
“她挺好的!”
“孩子们都好吗?”因为地方官一直不知道内希瓦尔先生有儿子还是女儿,所以二十多年来总是十分小心地问“孩子们”情况怎样。
“大儿子已经当上了少尉!”内希瓦尔回答。
“自然是步兵吧?”冯·特罗塔老爷习惯性地问道,顿时想起自己的儿子现在也是在步兵部队而不是骑兵部队。
“对,是步兵!”内希瓦尔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探亲,请允许我带他来见您!”
“当然可以,请带他来,我会很高兴见到他的!”地方官回答道。
有一天,小内希瓦尔来拜访他。他曾在德国步兵团服过役,一年前退役了。按照冯·特罗塔老爷的看法,他长得“像个乐师”。
“你长得像你父亲,”地方官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实际上,小内希瓦尔更像他的母亲。
“像个乐师!”地方官这样说是指这位少尉脸上呈现出的无忧无虑的青春活力;一小撮金黄色的微微向上卷起的短胡须,就像一个卷曲的夹子,平放在那个又短又宽的鼻子下面;一对匀称的小耳朵,形状很美,像是瓷娃娃的耳朵;满头金发,从中间分开,干净整洁。
“一个快乐的小伙子!”冯·特罗塔老爷对内希瓦尔先生说。
“您满意吗?”他又问小内希瓦尔。
“说实话,地方官先生,”乐队指挥的儿子回答道,“还真有点儿无聊!”
“无聊?”冯·特罗塔老爷问,“在维也纳?”
“是的,”小内希瓦尔说,“无聊!您知道的,地方官先生,假如您在一个小小的驻地服役,那么您永远不会意识到您没有钱!”
地方官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冒失,在这里谈钱显然是不合适的。小内希瓦尔似乎在含沙射影地讽刺卡尔·约瑟夫的良好经济状况。
“我儿子虽然在边境服役,”冯·特罗塔老爷说,“但他一直生活得不错,在骑兵部队时也是这样。”他特别强调了后一句话。他第一次为卡尔·约瑟夫离开骑兵部队而感到羞耻。内希瓦尔这号人肯定不能当骑兵!只要一想到这个乐队长的儿子自命不凡地以某种方式将自己与小特罗塔相提并论,地方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