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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温暖、甜蜜的室内空气中。
属于家庭的气息在他周围盘旋——擦亮的木头、香皂、蜡烛、熏香的轻触、炉火的气味。还有她的芬芳,她天然可爱的体香,夹杂着怡人的柑橘香味。噢,肉体,哦,神圣的肉体。充满爱意的低吟再次从他唇边逸出。她能听出他的情绪吗?听出他的爱意?
黑色的小炉子里余烬尚未熄灭,电子钟上的数字闪着微光。
他走进一间小小的卧室,墙边是一张古董床,镀金的橡木床头板高耸,白色床罩看起来像泡沫一样柔软。
她紧紧抓住他的身体,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隔着厚厚的毛发,他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爱抚,但触感随即呼啸着直抵发根。她抚摸他的嘴唇,抚摸他细细的黑色唇线,抚摸他的利齿和尖牙。她知道他正在低头微笑吗?她的手紧抓住他长长的鬃毛。
他亲吻了她的头顶,随后又吻了她的前额,唔,缎子般光滑,他吻着她向上望的眼睛,合上她的眼睑。
她的眼睑如丝缎般柔软,像花瓣一样柔软芬芳。
她看起来赤裸而柔弱,这令他癫狂。
哦,求你,我亲爱的,求求你不要改变主意!
他抱着她上了床,但他小心注意不让全部的体重压在她身上,不然她会受伤。他紧紧依偎着她,用臂膀拥抱着她,梳理着她的头发。她的金发中夹杂着一绺绺柔软的灰发。
他弯下身子亲吻她的嘴唇,她张开双唇,迎接他的呼吸。
“温柔一点儿。”她喃喃低语,手指轻轻向后梳理着他眼睛上方的毛发。
“哦,美人儿,美人儿,”他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宁可死也不愿意伤害你。脆弱的小花枝,我发誓。”
12
床边的小钟清晰地显示此刻是凌晨四点,电子钟的光线足以让他看清这个房间。
他躺在她身旁,凝视着天花板上深色的串珠木嵌板,上面刷了厚厚一层光亮的清漆。
这间卧室曾是一条走廊,横贯整幢房子后方。贴着护墙板的墙壁上三面都有小小的菱格窗。他完全能够想象,当太阳升起,这个小房间会变得多么可爱。等到太阳升起,照亮漆黑的森林,人们将会看到,红色的树干上绿叶如羽毛般轻盈。
在这里,他能闻到木头的气息,就像身处林木深处一样清晰。建造小木屋的一定是个深爱森林、渴望隐居的人。
她背对着他,睡熟了。
这个女人大概30岁。没错,她的长发原本是灰金色,蓬松而自然,现在大部分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是的,他剥开她的睡袍,将她的身体一寸寸解放出来。他将睡袍撕得粉碎,而她是那么温顺。现在,睡袍的残片垫在她身下,就像铺在巢穴中的羽毛。
他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在做爱时不至于太过激烈。人与兽的欲望和激情融为一体,而她滚烫的渴求如熔化的蜡烛一般。她完全放弃主导,接受着他,迎合着他,和他一起情不自禁地呻吟,热烈地撞击他的撞击,然后在他身下绷紧了身体,陷入极乐。
她的无畏中有某种超越信任的东西。
她在他身旁睡得像孩子一样安详。
但鲁本不敢入睡。他躺在床上,思考,回忆,将人与兽的存在融为一体,然后他想到,她拥抱了他,拥抱了他这头野兽,一阵欣喜涌上他的心头。
如果不是怕弄醒她,他会起身四处看看——也许会试试她那把木摇椅,也许会仔细看看床头柜上的相框。从现在的角度,他能看到照片里的她一身户外装,背着背包,拄着登山杖,向镜头微笑。还有一张照片里,她和两个金发小男孩在一起。
照片里的她看起来和现在完全不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
桌上放着几本书,有新的也有旧的,全都是森林、野生动物、缪尔森林本地植物、塔玛尔派斯山之类的主题。
不出所料。
要不是她把这片森林当作生命的全部,又怎么会住在这个毫无防备的地方,他暗自想道。而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多么柔弱的孩子啊。噢,还有那近乎愚蠢的信任。太过盲目。
他被她和她背后的谜团深深吸引,她的床铺为何欢迎他的到来,她的热情因何而生。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庞,思量着她到底是谁,她梦见了什么。
但现在,他必须走了。
他开始感觉到累了。
他把车藏在绑架案现场上方的悬崖上,如果不赶紧穿过森林,或许还来不及找到自己的车,异变就会降临。
他用无唇的狼嘴亲吻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利齿触到她的脸庞。
她突然睁开眼,湿漉漉的大眼里带着一丝警醒。
“你会欢迎我再来吗?”他尽量让自己沙哑的嗓音显得温柔一点。
“会的。”她低声回答。
喔,这已经足够。他想再次占有她,但没有时间了。他想了解她,还想——没错,还想让她了解自己。噢,你太贪婪了,这样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想到她没有被吓跑,而是在这张温暖芬芳的床上和他依偎了好几个小时,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气。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掌,又再次亲吻了她。
“那么,让我暂时和你道别吧,美人儿。”
“劳拉,”她说,“我的名字叫劳拉。”
“真希望我能有个名字,”他回答,“我会很高兴地把它告诉你。”
他起身走出小屋,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在树梢飞驰,沿着来路穿过缪尔森林,向着西南方前行,直到离开森林公园的范围,他才下到地面上,钻进米尔谷茂密的灌木丛。
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自己的保时捷,就在昨晚停车的地方,一丛低矮的橡木树荫下。
雨势终于开始停歇,只余丝丝细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