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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嗓音。
他慢慢向东移动,小心地避开搜索圈,这一点斯图尔特应该也能想到。西面是人烟密集的圣罗莎市,东面是森林。
“斯图尔特,到我这里来。”
终于,透过凌乱的枝叶织成的大网,他看到了活物闪动的双眼。
他朝那双眼睛冲了过去,喊着斯图尔特的名字,黑暗中他的声音浑厚如钟。
然后他听到男孩的嘶吼:“看在上帝的份上,救救我!”
他挥出右臂,搂住少年狼人的肩膀,令他惊讶的是,斯图尔特的个头竟然跟他差不多,力量也不相上下。他们在高处并肩快速奔跑,在密密的橡树枝杈间跳跃。
他们向森林深处跑了很远,最后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深谷中停下脚步。鲁本第一次以狼的形态感受到筋疲力尽的滋味,他靠在树干上,咻咻喘着粗气,寻找水的气息。他很渴。少年狼人紧紧跟在他的身边,仿佛不敢挪开一步。
斯图尔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大大的蓝眼嵌在深褐色的狼脸上,和鲁本一样。少年狼人颈部的长毛有白色的斑纹。他默默看着鲁本,没有提出问题,没有任何要求,全然信任。
“我要带你离开这里。”鲁本嗓音低沉,普通人类或许根本听不清楚。但本能告诉他,这个孩子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回答他的是同样低沉的嗓音。“我跟你走。”男孩的声音里隐隐透出属于人类的痛苦与疑惧。动物懂得怎样哭泣吗?真正的哭泣?什么样的动物才会放声大笑或低声啜泣?
他们掠过山坡,没入幽暗的隘谷,在欧洲蕨中穿行,直到鲁本再次搂住少年狼人。
“这里很安全,”他低声对男孩耳语,“我们等等。”
和斯图尔特共处的感觉如此自然,他毛发覆盖的双肩宽阔强壮,手臂上的狼毛如丝般柔滑,蓬松的鬃毛在朦胧的月光下微微闪亮。月光仿佛溜进了云层,再向外散射,最后融入无数小雨滴里。
鲁本张开嘴,让雨水滋润焦干的舌头。他再次搜寻着水源的气味,最后终于在附近一棵树下找到了虬曲的树根之间一滩小小的水洼。他趴下身子,喝了个痛快,甜美的雨水急促地流进喉间。然后他直起身子,让斯图尔特照办。
黑暗中只有林地自然的旋律。
天慢慢开始亮了。
“现在该怎么办?”斯图尔特的声音充满绝望。
“大约再过一小时,你就会变回去。”
“在野外?就在这个地方?”
“我们的帮手马上就到。听我的。现在,让我试试能不能闻到她的气味,听到她的声音。可能要花一点儿时间。”
平生第一次,鲁本不想看到太阳升起。
他靠在朽烂的古树上,凝神静听,爪子紧握住男孩,示意他安静。
他知道她在哪儿了!
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不算太近,但他闻到了她的气味,听到了她的声音。
哦,劳拉,你真是太聪明了。
她正在哼唱相遇那夜他唱的歌曲:“这份礼物是纯朴天真……这份礼物亦是自由自在……”
“跟着我。”他叮嘱斯图尔特。鲁本回头向来路奔去。是的,那边有搜索队,有探照灯,但是劳拉也在那里。双方的距离不断靠近,最后,他终于看到了那条灰色的公路。
他们沿着公路奔跑,渐渐赶上劳拉的速度。然后,鲁本扑向吉普车头,爪子紧紧抓住驾驶室的车窗和挡风玻璃,劳拉猛地把车刹住。
斯图尔特几乎僵在了原地,鲁本不得不用力把他塞进后座里。
“坐下。”他命令少年狼人,然后转向劳拉,“我们回家。”
吉普车轰鸣着启动。劳拉告诉男孩,后面有毯子,他最好尽量把自己裹起来。
鲁本命令自己的身体变形。他筋疲力尽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任由异变的浪潮拍打冲刷。要放弃这身狼的皮毛,放弃这股力量,放弃危险森林的气息,他从未感到如此艰难。
天空倏地亮了。薄雾与银光仿佛大理石的纹理,大雨浇透了公路两侧墨绿的林地,他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但他没时间睡觉。他匆匆穿上POLO衫、法兰绒裤子和平底便鞋,手掌不断揉搓自己的脸庞。狼毛在皮肤上流连不去,他的皮肤正在歌唱。感觉好像仍在森林中奔跑,就像骑了一整天自行车,下车行走时你会觉得自己还在蹬着脚踏板,上上下下。
他转头查看后座。
少年狼人躺在那里,盖着一条粗糙的军用毯子。他蓝色的大眼紧盯着鲁本,属于狼的脸上棕色的毛发油光水滑。
“是你!”少年狼人惊叫,“原来是你!”
“是的。是我让你变成了这样,”鲁本说,“是我将圣血传给了你。我不是有意的,我原本是想杀掉那几个凶手,但却咬伤了你。”
斯图尔特依然目不转睛。
“我杀掉了我的继父。”男孩的声音低沉粗粝,微微发颤,“他正在打我妈,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屋子里往外拽。他说要是她不肯签署授权文件把我交出去,他就要杀了她。她坚持说不,她的头发沾满了血。我杀了他,我把他撕成了两半。”
“我猜到了。”鲁本说,“你有没有向你母亲表明身份?”
“上帝啊,当然没有!”
吉普车在高速公路上颠簸前行,略微转向绕过一辆车,然后滑进左车道,再次加快速度。
“我能去哪儿?我能藏到哪儿去?”
“这件事交给我。”
斯图尔特开始变形的时候,他们还在101号高速公路上飞驰。天色阴暗如铁。
可能花了五分钟。鲁本暗自计时。不会更久。
男孩浑身颤抖,他深深埋下头去,双肘撑在赤裸的膝盖上。长而卷曲的金发掩住了他的脸,他喘息着想说点什么,却仍不成字句。
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