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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一号》钢琴曲。
在无垠的宇宙中,银河系是那么微不足道,更遑论更渺小的太阳系与这颗尘埃般旋转的小煤球,鲁本想道,噢,然而居住在小煤球上的人类创造了这样的音乐。也许造物者会听见乐声,也许它亦是某种形式的祈祷。请爱我们,如我们爱祢一样。
斯图尔特坐在鲁本对面,费利克斯和蒂博中间。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孩开始哭泣。他的脸埋在手掌里,宽阔的双肩无声地耸动,逐渐停止。然后他闭上眼睛,紧皱眉头,泪雨滂沱,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蜷曲的金发束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脸庞、短而宽的鼻子和永远那么醒目的雀斑,他总是像个大孩子。
劳拉紧咬嘴唇,强忍泪水望着斯图尔特,鲁本握紧她的手。
一丝哀伤从鲁本心头掠过,随即淹没在无尽的快乐中。这么多人在大宅里欢聚一堂,他们理解包容他经历的一切;那些过往曾经让他饱受惊吓,甚至接近崩溃边缘,但现在,他有了这么多同伴——就像是最不可言说的梦想一夜间变成现实。
马尔贡抬起头,默祷已经结束,睿智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气氛活跃起来。盘子在餐桌上传递,酒杯一次次倒满,黄油浇在热气腾腾的面包片和切片面包卷上,一勺勺沙拉蒜香扑鼻,切下来的肉散落在古旧的花朵瓷盘上。
“那么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马尔贡问道。他的口气相当自然,就像刚才他们一直在谈论这件事,而不是在处理那些重要的琐事。
“你刚刚踏上这段旅途,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他喝了一大口苏打水,水杯旁的酒杯空荡荡的,他一口酒都没喝过。
他从盘子里取了一大堆热腾腾的西兰花、绿南瓜和洋蓟心,又撕下一大块刚涂过黄油的热面包卷。
“你必须知道这些:变异不可逆转。一旦圣血完全吸收,你成为狼族,那么就永远不可能再变回去。”
斯图尔特的眼泪去得和来得一样快。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羊羔肉,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说话的马尔贡,鲁本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噎到。
马尔贡的声音和前一夜一样亲切,也一样谦和。他的音调里蕴含着强大的说服力和微妙的权威,淡金棕色的脸表情丰富,富有表现力,黑眼睛周围有一圈浓密的黑色睫毛,为他的表情增添了不少戏剧性和激情。他的脸远比言辞更加生动。
“我一生中,”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挥着银叉,“从未见过谁真正想变回去。接受圣血以后,的确有人急于毁灭,猎杀的诱惑让他们变得疯狂,蔑视生命中其余的一切,直至最后,他们倒在猎杀者的武器之下。但你不需要担心这个。你没有那么愚蠢,”他的眼睛扫过劳拉,“你们都不是那样的蠢人。你们不会胡乱挥霍命运赐予的礼物。”
斯图尔特想要提问,但马尔贡示意他稍安毋躁。
“请允许我说下去,”他劝告道,然后继续讲述:“圣血的传递几乎总是出于意外。只有当我们变身为狼,才能传递圣血。不过,作为凡人,我有限的头脑总是无法摆脱旧日的梦魇,我曾无情地拒绝过很多人,现在,我决定不再压抑自己。只要有人开口,只要他值得,我便会给他圣血。我只要求接受者有足够的热情,并且在充分了解后仍渴望圣血。但你们——鲁本和斯图尔特——不要急于传递圣血,这份责任过于重大。这样决定命运的选择,你们必须留给我,留给费利克斯、蒂博,或者弗兰克和谢尔盖,他们很快就会回到这里。”
鲁本点点头。现在他还不能咬劳拉,时机未到,但是——真的还需要咬她吗?他们从来就没有把劳拉排斥在外。在鲁本看来,这样的接纳应该有更深的含义。但他还不知道其中的确切意味,这让他深受折磨。他不知道。
“现在我们知道,感染圣血的人可能丧命,”马尔贡说,“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除非被咬的人非常虚弱或非常年幼。要么就是被咬得太重,或者被咬之前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圣血也来不及弥补损伤,阻止失血。据我所知,类似的情况都是意外。圣血的确可能致命,但一般而言,它不会——”
“可是莫罗克说过圣血会致命,”鲁本说,“而且几乎是百分之百。”
“忘了莫罗克吧,”马尔贡说,“也许这是别人跟他说的,为了遏制他把全世界都变成狼族的野望。一会儿我们会去森林里跳舞,到那时候再来唱我们的安魂曲,现在,我们暂且把莫罗克放下。谁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又不知道什么,而且再也无从知晓。”
他停下来吃了一块鸭肉,又吃了一块黄油面包卷。
“对于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男女来说,传递圣血并无危险。”他说,“如果用牙齿刺入身体深处,直接将圣血注入体内的血液,那么它起效的过程就是你曾经历的那样,在七天到十四天内转换完毕。跟月亮完全没有关系。那类传说有另一个源头,与我们无关。不过在最初几年里,异变不太稳定,它只在夜间降临,很难在白天诱发。但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只要你足够坚毅,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变身。你的目标是彻底掌握圣血,否则的话,你永远无法成为它的主宰,而会成为它的奴隶。”
鲁本点点头,嗫嚅着说他已经领悟了这一点,虽然过程相当痛苦、充满恐惧。
“我以为是那些声音诱发了我的异变,”他说,“我以为声音是异变的源头,而且无法阻挡……”
“我们会谈到声音的。”马尔贡回答。
“但我们为什么会听到声音?”斯图尔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