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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夫人史香馥今天特别交代我个任务,把他家的虎皮鹦鹉拿来让我领养几日。我同咱家那口子通个电话,不知怎的,肖竹菊说我净办傻事儿。我说不就代养个鸟吗?
二舀揉搓后脑勺,说看来她有想法必有她的道理,也别因为这点小事儿跟嫂子吵翻了。这么着,你要信得着,我拎回家替你代养几日。田造文不放心地说,让你写个文章、编个段子啥的还凑合了。交给你养,还不得把那“人精儿”给养瘦养傻了,到时又得我给你搪灾。二舀说,这事儿对你们城里孩子是有点赶鸭子上架,对我们农村娃儿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咱小时候啥鸟没玩过?别说是鹦鹉,就是鹦六也不在话下。
田造文问:鹦六是啥鸟?
3
下班时,二舀骑车从田造文家取来虎皮鹦鹉,美滋滋地往家奔。一路引来路人的惊羡和猜疑,似乎觉得,那鸟不应属于这个骑自行车的普通人,能养这鸟的,起码要是个“款儿”或“腕儿”,一个毛头小子能玩虎皮鹦鹉,不是自己发了横财,就是有一个发横财的爹。
回到家,二舀屋里屋外转了两圈儿,才知道自己屁大的家多放一丁点儿东西都困难,后悔自己考虑不周,在田造文面前口出狂言,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没办法,只好在客厅的日光灯座上系了条鞋带,算是给虎皮鹦鹉安了个家。二舀坐到沙发里,点燃烟,盯着虎皮鹦鹉出神儿,寻思着世间人与人的生活质量差距真大,普通老百姓在为糊口奔命,牛向西一类的已为鸟奋斗了。
发了一会儿呆,见老婆还没回来,二舀才想起一件事儿:自己老爸要从S县老家赶来。思凤一早特地交代,谁回来早,谁就把饭菜做了。二舀赶紧系上围裙,到厨房又洗又切。
不一会儿,思凤搀着穿着一新的公公走进来,见屋里多了一样物件,还以为二舀买的,于是对老爷子说,你儿子知道你来,特意给你买了鸟解闷儿,怕你白天待着闹心。说着换了衣服系上围裙,拍二舀的肩膀说,行呀哥儿们,还有点孝心,歇着吧,厨房工作,由本老太太一人做了。
二舀同老爸寒暄了,才解释说,是局里一同志的鸟,借几天玩玩。思凤在厨房听了,说只要俺爸不寂寞,管它借的买的。老爷子平时就爱莳弄个花、玩个鸟的,此时细细观察那虎皮鹦鹉,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鸟,至少值个万八的。
虎皮鹦鹉换了环境,又没了伙伴,被老爷子盯得直发愣,突然像想起什么,嗲声嗲气地叫着:“五万元,请笑纳,请笑纳。”虎皮鹦鹉开口说话,屋里人都乐了,老爷子掏出一支劣质卷烟点了,不紧不慢地说,俺可不敢随便收人家钱,还是让别人笑纳吧。
一会儿工夫,饭菜做好了,思凤找出一瓶竹叶青酒,给老爷子斟上。二舀把酒瓶抢了过去,说啥时候咱家有这好酒?思凤说,让你知道了,今天还能有咱爸的份儿?二舀给自己也倒了一盅,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明天我再买两瓶好酒,给咱爸带上。思凤说行了,现在市场的酒你还敢买?十有八成假的。
吃罢饭,几个人坐在客厅说话,丑丑已没心思写作业,站在凳子上逗那虎皮鹦鹉。二舀用报纸卷了一个纸棍儿,拿给宝贝儿子玩儿。虎皮鹦鹉被逗急了,在笼里直叫:“牛向西,老不死的,牛向西,老不死的。”老爷子一愣怔,问二舀是咋回事。二舀说是我们局长。老爷子说,是非之物,碰不得呀!领导的私房嗑,咋就不注意呢?思凤带着气说,现在不是不注意了,而是干脆就明目张胆了!又对二舀说,刚才咱爸说得在理,你刚当副处长,别因为这个鸟影响了前程。明儿赶紧给田造文送回去,还得让他保密,别说在咱家养过。二舀白了一眼思凤,说至于吗?
第二天一早,二舀从日光灯座上摘下鸟笼,准备蹬车去田造文家。虎皮鹦鹉似乎跟二舀有点熟了,重复着昨天那番话。二舀瞪着眼,对那鹦鹉骂道:“再收钱,就—举—报—你!”话音刚落,那鹦鹉竟也一字一板地叫道:“收钱,就—举—报;收钱,就—举—报。”
4
牛向西从国外归来,已是晚上十点多,虽然时差不大,也是一身疲惫,一觉睡到次日九点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鸟儿。他一边盘腾鸟笼一边问老伴鸟事。史香馥撇着嘴,说你浑身都是宝儿,拔根鸡毛都是令箭,照顾得好不好,不都在那摆着嘛!牛向西屋里屋外转悠着,见一切如初,才把心放在肚里。往外倒腾完鸟儿,点了支烟吸了两口,觉得像差点事儿。又来到院子逐一查看,发现少了虎皮鹦鹉,于是朝屋子里喊。史香馥装出才想起的样子,说你不问我倒差点忘了,我看小田跑来跑去挺辛苦的,就让他拿去玩了几天,你要同意,我看送给小田算了,省得闹哄的跟着掺和。
牛向西顿时火了,说你一个老娘儿们懂个屁!知道虎皮鹦鹉的价钱吗?两万!说给人就给人,你是慈善总会会长呀!史香馥觉得在理,于是,就给田造文打电话。赶巧田造文提着鸟笼来了。牛向西接过鸟笼,看虎皮鹦鹉没啥变化,叫田造文坐了,让史香馥从里屋拿来一个纸包纸裹的东西,说是从日本带的纪念品。田造文谢过走了。
牛向西把虎皮鹦鹉放在客厅,细细品味。那虎皮鹦鹉多日不见主人,在笼里蹦来跳去兴奋不已,像是要讨好一下主人,又不知说啥好,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于是扯开嗓门:五万元,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