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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电事件让牛向西丢了面子,一段时间里,憋着一股火,总打不起精神,足有一个多月,他的圆脸都是长的。还得感谢牛向西家的一群鸟,否则,还不知牛向西那脸长到啥时。
牛向西从小就爱养鸟。“文革”时,他忙里偷闲,参加造反之余,偷着玩上了撒网捕鸟、养鸟遛鸟的乐事儿。直到老中青三结合,被选进县革委会班子,乐事儿才告一段落。捕鸟的时间少了,但养鸟遛鸟的时间还有。随着职务升迁,下属和请托人知道牛向西有这爱好,便想方设法淘弄一些珍贵品种给他。因此,对牛向西来说,几乎没有他不通晓的鸟。摆弄工业局的那点事情,用他的话说,就像摆弄自己身下那玩意儿信手拈来。剩余的精力,除了放在女人身上,就用在养鸟上了。他养鸟数量不多,但都是一些名鸟,比如棕扇尾莺、虎皮鹦鹉、金画眉、紫寿带、八声杜鹃、黄伯劳、斑头大翠鸟、树串儿。令牛向西有点遗憾的是,听说列入国家一级保护、濒临灭绝的一种珍贵名鸟叫朱鹮,在陕西还有七只,他想一饱眼福,亲自飞了过去,结果只看到了几张照片,原来七只朱鹮都遨游在大自然中,他只好翻拍些照片悻悻而归。用牛向西老婆史香馥的话说,那群鸟就像他供奉的祖宗一样。牛向西腾出一间屋子专给鸟用,在别墅的院子,为鸟们栽了桃树、梨树、李树、丁香树。只要天气好,每天一早,就将十几个鸟笼子,从屋里盘腾到院内,逐一添食上水,照顾停当,边听鸟叫,边打上一套陈氏太极拳,这正应了古人说的“花影不离身左右,鸟声常在耳东西”。待身体微微发汗,才回屋洗漱用餐,依依不舍地同鸟们“拜拜”上班去。
史香馥正好与牛向西相反,对这群鸟烦死了,特别难以忍受那鸟粪味儿,为此,两人没少吵架。史香馥抱怨说,咱家鸟重要还是人重要?每天这么屋里屋外地折腾,图啥呀?你怎会姓牛呢?应该姓鸟才对。牛向西任她怎么嘟哝,每天照旧盘腾来倒腾去。史香馥知道拗不过他,只好自备防护口罩甘拜下风。
有个虎皮鹦鹉,最受牛向西偏爱,每天吃小灶不说,还要单独戏耍一番,这边人说点啥,那个鹦鹉也跟着说啥,打练得像个“人精儿”。两口子以为聪明的鸟也只是个鸟,于是啥事儿并不背着它。因为鸟,史香馥背后骂了牛向西几句,到了晚上,虎皮鹦鹉像个长舌妇,都说给牛向西听。牛向西不但没恼,反嘻嘻直乐,对其愈加偏爱。史香馥却吓了一跳:这不等于给自己身边安插个特务!从那以后,史香馥见着虎皮鹦鹉只是瞪眼,不敢说话。
牛向西要陪省领导去日韩招商。按以往惯例,他将鸟事交给田造文打理。田造文已训练有素,说请牛局放心,鸟的事包在我身上。
牛向西走后的次日清晨,田造文就骑车到了牛家,把闷了一夜的鸟们盘腾到屋外,霎时鸟们活跃起来,婉转啼鸣,好不热闹。田造文添食上水、清理鸟粪,又把院子扫了,心说,不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牛向西有这口神累,与鸟为伍,的确令人心旷神怡。把鸟事干完,田造文进屋洗手,与史香馥打招呼“拜拜”,史香馥把虎皮鹦鹉从树上摘下来,说你把这个讨厌家伙拿走,听它人不人鬼不鬼地叫唤,我就闹心。田造文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知接好还是不接好,说这可是牛局的最爱,还是等牛局回来再定夺为好。史香馥是个急性子,见田造文不接,便把脸耷拉下来,说也不是就白送你了,先在你那儿养着,我这清静一天是一天。田造文见史香馥撂了脸子,心想,因个鸟惹怒她犯不上。于是说,我不是不听牛婶的话,怕牛局回来跟您发火,都是为您着想。既然这样,那我就暂时拿家里养着,等牛局回来时我再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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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牛向西半个多月才回来,局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宽松了许多,有的干脆借故请了假,带着老婆孩子旅游去了。对牛向西把机关气氛搞得过度紧张,马奔腾也不满意,虽说在家带班负责,可他没牛向西那股狠劲儿,凡有人有事说到跟前,没有不同意的,还关怀一番,叮嘱不要惹出麻烦。
平时,二舀没事儿就要同田造文闲聊一阵儿,这几天去得更勤了,甚至每天到田造文那儿报一到,但几次都扑了空。这天刚上班,二舀又找田造文,见他连扇风带擦汗的,便问,这还没到暑天,就热成这样?如果摊啥事儿了,就言语一声,老弟一定鼎力相助。田造文笑笑,说你怎总往坏里想,就不能想点好事儿?二舀说,看你这样儿,气喘吁吁的,又满头大汗,是不扯淡去了?又说,我可警告你,有人说你“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小子得如实招来!田造文笑道,哎呀,裤衩子当背心穿,你这小子的水平有所提高了!行,既然你对我这么感兴趣,那我实话告诉你,谁让俺俩是冤家呢。
二舀佯作生气状,说以为我逗你玩呢?告诉你,这是拿你当个人儿看!田造文说,行了行了,你还真给我来那潜水员下水,一装到底呀!实话告诉你,我这主任不是啥好差事儿,知道不?牛局出国了,家里一群鸟没人照料,我得每天到牛局家侍候鸟去。然后,还得返回家做饭,送孩子上学,弄得脚打后脑勺子。二舀说,那没办法,谁让你是办公室主任了,谁让牛局那么信任你了。别看皮肉受点苦,终会苦尽甜来的嘛。田造文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