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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贱生涯缝补计
“不是,就是去年才来的。”桃叶道,“那时候荆荣大师云游路过这里,生了重病,圆觉大师正巧来了,就留下来替他医治,可惜,荆荣大师病得太严重,圆觉大师给他治了快一年也没能救得了他,两个月前还是死了。荆荣大师临死的时候请圆觉大师把自己的骨灰带回、带回……”
桃叶想了一回,却想不起来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便道:“总之就是很远的地方啦,是他以前出家的寺庙,还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圆觉大师,所以圆觉大师才和袁大叔跑了好远,把他的骨灰送回去。不过,他们捡了你,对你倒是件好事。”
桃叶说着望着宁葭笑道。
宁葭也回了她一个微笑,道:“那圆觉大师现在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桃叶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圆觉大师肯留在这里,对村里大家都好啊,我们都不希望他走呢。”
“姐姐,”六顺走出屋来向院里的两人道,“我饿了。”
“啊、好,我马上做饭。”桃叶道,连忙走进厨间,宁葭也跟着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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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微亮时,六顺就挑着担子走了。
桃叶和宁葭收拾完毕,也出了院门。
走得一段,只见远远一匹马缓缓走了来。
“柳小姐每天都这么早。”桃叶道。
渐渐走进,宁葭看清马上人长衫锦绣、发束方巾,直鼻红唇、面如凝脂、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英气,正是那日在孔怀虚学堂外所见之人。
分明是个男子装扮,桃叶却称他是“小姐”。
村路狭窄,桃叶与宁葭便靠着路边,让马先过去。
“这是位小姐吗?”宁葭道。
“嗯,是启州城里柳师爷的千金,不爱女红刺绣,偏喜欢读书、作文章,还说要去科举做官呢,所以总穿一身男装,还给自己改了名字,她原先叫做柳莺,她自己改了个名叫柳重荫。听说他爹给还她找了婆家,去年就该出嫁了,她硬是自己跑到对方家里去退了聘礼、毁了婚约,她在启州可出名了。”桃叶道。
宁葭回头看看晨雾之中,已不见了一马一人的影子,回身向桃叶道:“她这是去哪儿?”
“去孔先生的学堂啊。”桃叶道,“她半年前来村里,非要拜孔先生做先生,后来就每天都来听先生讲学。”
两人说着,已来到一处人家,桃叶先上前敲门。
“来了。”里面有人应声道。
门开了,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一身半旧绸衫、头上插着一支深绿玉钗。
见了桃叶,笑道:“桃叶来了。”
“郑大婶,我带小棠姐姐来取布料呢。”桃叶道。
“快进来吧、进来吧。”郑大婶招呼道,忽望见宁葭一张脸,怔住不语。
“郑大婶?”桃叶唤道。
“啊、”郑大婶缓过神来道,“没事,你们进来吧。”
“我还要赶去里尹家里,就不进去了,让小棠姐姐跟你去取吧。”桃叶道,又转向宁葭道:“小棠姐姐,这位就是郑大婶,你跟她去取布料吧,有什么事她也会嘱咐你的。”
“好。”宁葭应道。
“郑大婶,小棠姐姐第一次做你们家的活计,还请你帮忙多照应。”桃叶道。
“应该的,你放心吧。”郑大婶应道。
“圆觉大师和袁大叔他们在家吗?”桃叶道。
“在吧,没听见他们出门,秦家两兄弟也还没去放牛呢。”郑大婶道。
“小棠姐姐,那你一会儿拿了东西可以去看看圆觉大师他们,他们就住在隔壁。”桃叶道。
“好,我知道了。”宁葭应道。
桃叶便作别二人自去,宁葭随郑大婶进屋取了布料,听了样式、花样要求,一一用心记下,方才告辞出来。
来到隔壁家屋门前,敲了门,果然听见袁丘的大嗓门道:“来啦。”
门打开来便看见了袁丘一张满是络腮胡子、日晒烟色的脸。
“袁大叔。”宁葭道。
“小棠?什么事?”袁丘道。
“听桃叶说你们住在这里,特来探望探望。”宁葭道。
“那就进来吧。”袁丘笑道,侧开身,将宁葭让进院内。
宁葭随他走入屋内,并未见圆觉大师。
“大师不在吗?”宁葭道。
“在里屋呢。”袁丘道,“留悯不太舒服,给他诊看呢。”
“留悯?是那天村口碰到的那个孩子吗?”宁葭道。
“对,是弟弟。”袁丘道。
两人说着走进里屋,圆觉已诊脉完,将手在秦留悯上身穴位轻柔地按摩。
秦留思则坐于床尾,见他二人进来,乍一看宁葭的脸,吓了一跳。
“他这是生的什么病?”宁葭向袁丘问道。
“就是不知道生的什么病,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热,也不太烫手,就是精神不济,昏昏沉沉地只一直贪睡,就连他也诊不出来。”袁丘摇摇头道,说着用手指了指圆觉。
接着又道:“不过听留思说他是从他娘去世以后才突然有这个病的的,可能是没人好好照顾,落下什么病根了吧。”
这病倒是蹊跷,宁葭也毫无头绪。
圆觉替秦留悯按摩罢,宁葭方与他招呼,称道:“大师。”
圆觉单手结佛印与宁葭施了一礼道:“女施主有何事?”
“大师就叫我小棠吧。”宁葭道,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