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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净月孤女斗朝堂
三公主容颜已毁,此事早已非秘密。
但当日如玉如云之颜竟变成这般,确是令人难以置信。
但她乘金凤而来,当是三公主无疑,因此恭敬答道:“末将骁骑卫校尉慕容亭。”
“嗯。”宁葭只向他点了点头,又向跪着的众人道:“都起来吧。”
众人尚自惶恐,不敢轻动。
“三公主令尔等起身,不必再跪了。”迟凛在旁道。
“是。”慕容亭犹疑答道,战战兢兢立起身来。
宁葭已转身踏入崇清殿中。
其他众人这才惶恐起身。
“慕容校尉,皇伯父尸身何在?”宁葭问道。
“辅国大将军将皇上、啊、不是,皇贼的尸身放、放在冰室里……”慕容亭答道。
崇清殿中龙案空置,蟠龙椅显得格外空荡。
宁葭走至案前,在蟠龙椅上坐下。
迟凛与红萝随在她左右。
孔怀虚、柳重荫、桃叶、六顺则在殿中站定。
慕容亭率禁军立于殿下。
这个地方,除了特殊的礼仪、祭祀这样的事,从前自己是从不来的。
亦不需要来。
案上朱墨已干。
宁葭提起这支朱笔,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随即又搁下了笔,问道:“辅国将军现在何处?”
“他每日都在冰室中,极少出来。”慕容亭道。
宁葭自蟠龙椅上起身走下,道:“烦慕容校尉领路,带我去冰室一行。”
慕容亭惶恐领命,将宁葭、迟凛等带至冰室之外。
宁葭与迟凛、红萝进入冰室,令慕容亭等无须跟入。
孔怀虚等亦在外等候。
冰室内,一副冰棺内躺着一个荣妆华服的女子。
另有一张精雕细刻的木榻,上面放置的正是驰天帝的尸身。
旁边地上尚坐着一人,却是莫行。
幽绝怀抱着榆儿的雪白狐身,正坐在榻前。
幽幽青光环绕着他,好使他免受寒气侵蚀。
见宁葭等进来,幽绝转身望着他们,道:“你们终于来了。”
莫行见宁葭等进来,突然脸色大变,提起剑来便刺。
宁葭等尚未出手,幽绝却先以猿杖截住莫行之剑,道:“师父自难勘破,非他人所为。”
莫行忽然面容悲戚,回身望向榻上驰天帝尸身,伏地痛哭不止。
幽绝转向宁葭等道:“莫行一生侍奉师父,望三公主莫要为难他。”
“只要他日后不作孽祸害他人,我自然不会追究。”宁葭道。
“多谢。”幽绝道。
“子卿何在?”宁葭道。
“不知。”幽绝道。
宁葭望着驰天帝面容,早已不复青龙在身时之意气。
“幽绝,你一直在这里陪他吗?”宁葭道。
“嗯。”幽绝点了点头道。
宁葭走至冰棺前,望着冰棺中荣妆华服的女子,道:“她就是安青吗?还是、不是?”
“她的真身,应该还在驰天庄内。”幽绝道。
“你怎么知道?”宁葭道。
“青龙未去之前,师父的法力其实一直未曾全部收回。”幽绝道,“他所牵系的,天下之大、亦不过驰天庄一方寸土而已吧。”
宁葭点了点头,走至他身侧,道:“榆儿、可以给我抱一抱吗?”
幽绝望了望她,将榆儿抱到她面前。
宁葭接过白狐之身,只觉一阵柔和、温暖。
想是他一直用麒麟之力暖着她。
从前在蒹葭宫中时,榆儿常作一只白狐趴在自己腿上,与自己同看琴谱、望自己牵针缝绣,那时候,她亦是这般暖和、柔软。
而今,她却再也不会睁开眼来……
宁葭怀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不觉悲从中来,双目泪下。
幽绝自她怀中再将榆儿抱过,静静圈在怀中,并不言语。
迟凛走来,揽住宁葭肩,亦不知该作何言。
“你今后、有何打算?”迟凛向幽绝道。
“驰天庄的冰室,可使师父尸身完好,还有榆儿……”幽绝道。
“你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迟凛奇道,“那为何还回到这里来?”
“这是师父一生最执着的地方,他一定想、再多看一回……”幽绝道。
“若他不如此执着,怎会有这样的祸事……”迟凛叹道。
宁葭转头望向榻上静静躺着的驰天帝。
他此时面容犹自残存着愤懑与不甘。
“三公主,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幽绝道。
“什么东西?”宁葭道。
幽绝取出一物,却是一个金色方盒。
“这是三公主的玉印,物归原主。”幽绝道。
“玉印?”宁葭奇道,接过方盒,打开来看时,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翠凤玉印。翻看印底,正刻着:“浣月国宁葭公主印”。
“你怎会有这个?”宁葭道。
“榆儿最在意三公主之事……”幽绝道,“其他物事我不曾收得,或许这个、你还用得着。”
“原来如此……”宁葭道。
再看盒底尚躺着一张纸,奇道:“这是什么?”
宁葭展开纸来,细看其文,面色大惊。
“或许对你有用。”幽绝道。
“我自会善用,多谢。”宁葭道。
“幽绝,皇宫大变之日,我为何会在荒野中醒来,你、知道吗?”迟凛望着幽绝道。
“是我打晕了你,后来再将你偷偷送出净月城。”幽绝道。
“原来是你。”迟凛道,“多谢……”
“不必谢我,”幽绝道,“我只是不想、再欠她更多……”
“你什么时候走?”宁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