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楚扬靠在隔壁房间的窗台上,点了一根烟。
从这里还能依稀看见沙滩上乌泱泱的人群,以及不远处夜幕上一阵一阵的烟火。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黑暗中的那个偷吻依旧让他静不下心。
一根烟都抽到末尾了,他的心还是燥。一种莫名其妙滋生出来的自毁感逼得他想要直接把冒着星火的烟头掐灭在手心。
兜里揣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督,来电显示是宁曦。
自从上次宁曦用宋云真的手机苦口婆心跟他念叨了一堆话术之后,他内心生出的焦虑感就越来越重,每天晚上都得靠着不断循环耳机里的歌才能勉强睡着。
说句实话,他一直觉得自己又矫情又怂。就像初中的时候暗恋别人都得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直到毕业了才敢在QQ上坦白心意,又像这次逃到日本来,虽然说他一开始特别装逼地拉黑了父母,但到头来,他还是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宁曦一次两次地打电话找来他可以装作没看见不去接,但老是这样,心中便会产生一种特别恶心的负罪感。
毕竟他真正厌恶的是楚煜文,不是宁曦。
他把烟摁在栏杆上,烟蒂在手中揉成一小团,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
“楚扬,在国外那边开不开心啊?”
一个较粗的男声极具压迫感的在他耳边响起。楚扬捻着烟蒂的左手一顿,栏杆旁落下一小撮蒙蒙的烟灰。
这是楚煜文的声音。
“嗯。”他深吸了一口气,焦躁感和厌恶感占据了他的大脑,夜幕中的烟火好似聚成了一个塌陷下去的黑洞。
“我打你电话你老是不接,就用你妈的手机打了。”
“你的钱够用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的银行卡里打点?”
“看来你还存了不少钱啊,都能一个人去国外了,这存钱意识我都得向你学学。”
“……”
不愧是楚煜文,PUA这套倒是玩得炉火纯青。这讨好中混着讽刺的语气,仿佛当之前举着瓷碗往他头上砸的举动是在梦里一样。
楚扬在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烟盒,烟瘾又犯了。
“有什么别的事吗?”他捏着烟盒说。
“没事,你在国外好好玩。”楚煜文用自认为欢快的语气说着,“钱不够了就找我要。之前的事我也有点过激,大老爷们儿的别放在心上。有空的话你还是看看法考视频,爸妈都在家等你回来昂。”
楚扬撑着脑袋,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我不用你的钱。”他冷淡地回道,嗓音低的不像话,“这挺好的,以后少打来。”
还没等楚煜文再憋出一个字,他就挂断了电话。
PUA这套,他早就被迫玩腻了。
已经快要10点了。楚扬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打开电脑下载了一些有关毕业论文的资料,又发消息催了催小组成员的报告进度。本来他还真打算看看法考视频的,但被楚煜文这么一说,他就立马变得对这件事特别反感,一点想去做的心思都没有了。
全身上下都燥得慌。他闭着眼睛靠在旋转椅上,今晚耳机里循环的歌是山下达郎的《JODY》。
踩在地毯上的脚跟跟着鼓点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脑袋跟着旋律浮现出一幅有关大海的画面。
画面中,他光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趾间淌着冰凉的海水。他闭上眼睛,咸腥的海风贯遍了全身。
不知道就这样吹了多久的风,待他转头向旁边看去时,发现原本的空沙滩上还坐着一个人。
是沈知安,嘴唇周围还沾着一圈甜牛奶沫。
他猛然睁开眼,摁断了耳机里的音乐。整个人都有些虚得慌,感觉全身疲惫,但是一直无法完全静下心来好好睡一觉。
不想再失眠的他还是下楼给自己泡了一杯加了两倍白糖的甜牛奶。
上楼的时候,他不自觉向沈知安的房间一督,意外发现虚掩的门缝里透着一点微弱的暖光。
之前不是都睡着了吗?
他悬着心推开门,模糊地瞅见床上的人快速地把一个什么东西藏到枕头底下,靠在床头神情自若地翻着手机。
“怎么醒了?”楚扬不解地问着,心脏跳的飞快。
沈知安把手机放下,两眼定定地看着他。暖光映在他的眸角,亮亮的很好看。
“刚才醒的,嗓子干的有点睡不着。”
“刚才醒的?”楚扬靠在门框上,手指僵硬地蜷着,试探道。
“嗯。”沈知安下床,走到他身边,“我下去倒杯水。”
怪怪的。
楚扬在楼梯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对方白色的浴袍在他的视野里愈渐迷离,越来越远。他抿了抿嘴唇,不由地想起方才那个黑暗中的偷吻。
心情好像回到了初三毕业,跟季栩表白的那天。那也是一个夜晚,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他在夏景行家里跟宋云真他们几个吃着烧烤,还背着家长喝了点啤酒。
那是他第一次喝酒,酒量还处在尚未经过锻炼的小菜鸡时期,灌了两三罐之后就已经有些醉酒反应了。
天色很暗,偌大的客厅里只映着墙壁上莹莹的投影。看的什么电影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晚彻底乱套了的心跳,打字时隐隐在抖的手指,对话框里删了又改的文字,发出去时那一刹那的,剧烈的头痛。
虽然说现在的他早已不可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但他实在害怕,那个偷吻会变成一团剧烈的飓风,击垮房屋,弄翻那艘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
这样的他,和齐屿辰又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