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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盘剥的有多惨,制的盐缴课税都不够,吃不上饭,卖儿卖女的都有。”
韩沉看不下去,便替他们将手里的余盐偷出去私自卖给盐商,换成银子再给他们。
原本是帮几户,后来是帮整个村,再后来……
“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如今背后有上万人靠我吃饭,你告诉我该怎么抽身?”
谢揽对他说的话毫不怀疑:“那你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韩沉看向府衙方向,目光幽深:“我哪来的妹妹,不就是盈盈?”
谢揽猜到了:“你不是已经帮她报了仇,她还杀知府做什么,还用那种作践自己的方式?”
韩沉语气变得冷冽:“定是遭人所害,不知是青夫人还是西江翁。他们和我不一样,背后都有京城的狗官支持。总之,我出去一趟回来盈盈就被抓了,至今我也没能见到她。”
谢揽最清楚他的剑术,以他的本事竟然三次劫狱都不得:“小小一个淮安,难道比京城还要卧虎藏龙?”
“小小一个淮安?你猜朝廷为何会将漕运总署和督造船厂全都设在这里?”韩沉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技不如人,指着他道,“天子脚下规矩多,来这儿你试试,你也一样要挨打的好不好?”
“少来,分明就是你技不如人。”谢揽数落他一句,突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惨叫。
他心道不妙,立刻质问,“你的人没退?”
韩沉大声辩解:“我被你拦着又不能去劫狱,还伏击他们做什么,闲着无聊吗?”
“你怎么越当和尚火气越大?”谢揽转身便朝府衙飞跃,“劫狱的事情交给我,稍后我怎么找你?”
韩沉和他说了办法。
……
冯嘉幼躲在云飞背后,忍住不去看周围的惨状。
但逃不过兵刃交接的鸣音,以及那些刺耳的惨叫声。
她摸着手腕上的袖里针,紧张到忘记往哪边旋转才是散射。
忽地,她的手腕被人从背后抓住,她甚至做不出反应,便被人拦腰扛在肩膀上。
她不知是如何分辨的,清楚不是谢揽,立刻惊叫一声:“云飞!”
劫掠她的贼人如鬼似魅,在她喊出口时,竟已扛着她跑出几丈远。
云飞着急去追,却连落三人挡在他面前。
“姜平!”李似修示意他去救。
“大人……”姜平无奈,只得追上去,对护卫道,“你们撤回来看顾好大人!”
“是!”
岂料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便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黑衣人,直奔李似修而去。
此人左右手各持着一柄颇怪异的双刃弯刀,在被护卫挡住后,一手搏杀,另一手嗖地扔出弯刀。
角度寻得刁钻,那弯刀打着旋避开一干护卫,直扑李似修的胸口!
“大人!”
一片惊呼声中,只见那弯刀被从高处跃下的谢揽挥刀砍落!
虎口竟被震的发麻,手臂也隐隐吃痛,谢揽便知这场中所有刺客,唯独这使双刀的最强,不会输给自己太多。
他终于明白韩沉为何几次劫狱而不得了。
而此人似乎也认识到了谢揽的能耐,毫不恋战,立刻退出。
此人一退,原本围杀他们的黑衣蒙面人也纷纷后撤。
谢揽也不追,立刻去往冯嘉幼身边。
他选择救李似修,是判断出姜平可以救下冯嘉幼。
劫她的贼匪轻功玄妙,但动手能力一般。
加上扛着个人,拖慢了速度。姜平再一个暗器甩出手,更拖住了他。
那贼人见即将被追上,丢下冯嘉幼,似影子般融入夜色,纵身跃上房顶。
而谢揽比他更快一步落在房顶,在他双脚挨地那一刻,迎面一刀令他血溅三尺!
怕他血淋淋地一团滚下去吓到冯嘉幼,谢揽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扔去了后方。
姜平见谢揽赶到,忙退回去找李似修。
谢揽落在冯嘉幼身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认真检视:“有没有受伤?”
冯嘉幼惊魂未定:“你去哪儿了啊?再晚一步,我们估摸着都要被你朋友给杀了!”
她现在后悔的不行,就该提前告诉李似修他们,好有个准备。
不过看这些贼人的武功,提前告诉了也没有太大用处。
听出她语气里有责怪的意思,谢揽解释:“前边放冷箭的才是韩沉的人,已经被我赶走了。后面这伙不认识,是有人借机生事。”
“少主!”
云飞跑来,惭愧着正要请罪,谢揽见他手臂上的血口子:“不怪你,这群人难对付得很,幸好是冲着李似修来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冯嘉幼不解:“冲着李似修?”
“对,掳你之人擅轻功,若真想掳你走,应该先将你打晕再扛走,你挣扎会拖慢他的速度。但他想让你喊出声,提醒李似修你被抓了,随后云飞被绊住,李似修只能让他的贴身护卫去救你。”
谢揽赶来时,在高处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等的正是这一刻,负责刺杀李似修的人武功不差我太远,先前一直躲于暗处,只为给他致命一击。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方才必死。”
赶的匆忙,那一刀他是以蛮力强行接的内力,手臂这会儿还有些发颤,许是伤到了经脉。
但他必须接,绝对不能让李似修在这种情况下死了。
冯嘉幼深吸了口气,李似修到底挡了谁的路,对方短时间内这样疯狂,不计后果的非得杀他?
她也忍不住看了谢揽一眼,发现他平时冲动妄为,可在这种危急关头,脑筋似乎转的比谁都快,且有着超乎寻常的冷静。
她先前认为的不错,男人果然还是在擅长的领域最有魅力,最能令人心动。
“咱们回去。”谢揽想去捡了那柄被他打落的弯刀。
等他们回到府衙门口时,淮安府赵同知已经带了大队人赶了出来,正在边抹冷汗边给李似修赔不是,诉说江南盐枭猖獗,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