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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月说完这句话便回内院去了,孙弦寂在原地站了片刻,捂着胸口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额边还挂着一丝冷汗。
那蛊虫在他体内沉潜了这么久,这忽然活过来要了他半条小命,他现在也只能在素朵的帮助下暂时压制片刻,但是素朵毕竟才学习蛊术没多久,甚至懂的还不如他这么多,素朵在想法子给他拔蛊,但是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等那么久,他对这蛊虫一点都不了解,素朵倒是提出了几种猜测,她觉得这蛊虫也是噬心蛊的一种,但是没有她爹留下来的噬心蛊那么凶猛,但最终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会将他的心脏掏空。
孙弦寂一想到此不禁有些牙疼,他低头看了看那半玲珑骨,这上面仿佛还停留着被火灼烧过的温度,孙弦寂将其收了起来,准备先回王府。
他甫一进门,延沼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差点没直接给他跪下,孙弦寂堪堪扶了他一把,低声道:“怎么了?天要塌了还是地要陷了慌慌张张的?”
延沼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将虎符交还给了王爷。”
孙弦寂的心脏好似忽然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耳边嗡的一声响,眼前一片昏黑他有些慌乱的抓住了延沼的手臂,延沼刚报完消息却被孙弦寂这反应给吓坏了,“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孙弦寂借延沼的手臂撑了一下,意识渐渐回笼,他抿了抿唇,道:“我爹呢?”
“王爷在书房呢,他说等你回来便让我带你过去。”
孙弦寂同延沼一起到了孙龙祢的书房,孙弦寂推门走了进去,孙龙祢正站在书柜前,听到孙弦寂进门便转过身来,笑眯眯道:“来了啊。”
孙弦寂嗯了一声,转身将门关上,孙龙祢朝他招了招手,孙弦寂便乖乖过去了,孙龙祢拿出一枚小小的红鲤印放在了孙弦寂手心。
孙弦寂:“……”
孙龙祢看着孙弦寂这微妙的表情,解释道:“这一枚是货真价实的红鲤印,你看那鱼尾巴那里,被老鼠啃去一角。”
孙弦寂看了这不着调的亲爹一眼,孙龙祢捋了捋胡子,道:“爹赶明儿就要上战场去了。”
“……保重。”
孙弦寂憋了半天,却只憋出了这么两个字出来,孙龙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儿,你愿意随为父一起出征么?”
孙弦寂抬起头,孙龙祢叹了口气,好像生怕孙弦寂下一刻就点头似的,急忙挥了挥手:“没事没事,别去了,你去了也是添乱。”
孙弦寂道:“我会武功,也会医术,可能帮不了大忙,但帮点小忙应该也是可以,何来添乱一说?”
孙龙祢撇了撇嘴:“你整日读的不是圣贤书就是医书,战场上的事情半点不懂,去了不是添乱是什么?”
孙弦寂抿着嘴,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孙龙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这郡王府就交给你了,早日将那丫头的悬赏令给摘了,多么漂亮的一丫头,出个门还得天天戴个面具,憋不憋屈?”
孙弦寂皱了皱眉,敏锐地从孙龙祢的语气里捕捉出了一丝不详,“你这是打算一去不回?”
孙龙祢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弦寂,战场不是儿戏,生死也不过一瞬间,更何况我已经这把年纪了,说不定还不如那初出茅庐的朔王殿下。现如今,陛下派谁去战场,就是想让谁死,你这傻小子还不明白么?”
“我和你一起去。
“扯淡!”孙龙祢喝道。
“你先问我要不要去,又说此番去是何等凶险,你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我陪着你去么?”
孙龙祢被他的话噎住了,他心里其实很纠结,一方面他确实希望孙弦寂跟着自己去战场长长见识,孙弦寂虽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到底是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波折,也没见过真正的血橹漂河,他一个在生死门前走了无数遭的人,总觉得自家孩子还是太娇弱了。可另一方面,他又像寻常人家的爹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安安稳稳,无忧无惧的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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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无衣与周陨寒
孙龙祢正兀自烦恼,孙弦寂轻轻咳了一声,干脆道:“我不会和你去的,你放心吧。”
孙龙祢的慈父心碎成了八瓣,他叹了口气,“不去就不去吧,我就是随便提一下。”
孙弦寂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将手中的红鲤印小心地收了起来,孙龙祢道:“这红鲤印有什么用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过你可千万别让这东西落在那些小人手里,否则我做鬼——”
孙弦寂冷冷的一记目光抛过来,孙龙祢立刻改口道:“否则我定要家法伺候你。”
孙弦寂有些啼笑皆非,他这说话不着调的爹做事素来稳妥,心里明镜儿似的,今天来跟他说这些,又将真正的红鲤印交给他,想来是做了战死沙场的心理准备。
但孙弦寂担心的却不是孙龙祢马革裹尸,而是被他一心效忠的那高坐上的人陷害而死。
这天夜里,孙弦寂连夜赶到李由李将军府上,苏瑾年这次派了他做副将,而李由和孙龙祢有过命的交情,是信得过的人,孙弦寂将一瓶诈死药交给了李由,希望他关键时刻能救下孙龙祢一命。
翌日孙龙祢出征的时候,京城来送别的人从城东排到了城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