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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音。
——谈风月却只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唇角。成果展示完了,点评也点评过了,有疑问的也敷衍着答清了,他只暗舒了口气,又瞥了那自顾闷笑的阴魂一眼,再度暗示两个小叶子道:“那便没别的事了吧。想来你们该还有些功课要做……”
“有的有的!”叶尽逐忙道,“上回我们受罚要抄的《妙庄法华经》还剩小半部——”
可怜他们原先在那太子纪濯然的劝说下逃过了一劫,搁置了这要抄经的处罚,奈何宗门长老不日便要来皇都,以他们大师兄那是非分明的性子,定会将他们的过错报上去,因而这大部头的经书不抄完是不行了……
谈风月闻言可谓大为舒心,心道可算能赶他们走了,面上则故作悲悯地“哦?”了一声,催促道:“那你们还不赶紧——”
话音未落,便见叶云停动作麻利地自袖中依序掏出了笔、墨、纸、砚,还有两沓厚得吓人的经书,“喏,都带过来了!”
“……”谈风月一时失语,轻抽了口凉气,“……”
瞧见这幕的秦念久差点没失笑出声,费了极大力气才勉强忍住了笑,上前拉了那老祖一把,“罢了罢了。”
看出这两个小叶子根本就没打算走,他忍俊不禁地拉着谈风月,小声与他道:“就当让他们留在这儿陪三九解闷好了。”
而三九早已四角并用地攀到了叶尽逐肩上,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快抄快抄——我来帮你们磨墨!”
似乎全没留给自己说话的余地,谈风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小叶子在三九的指挥下哼哧哼哧地搬来了小凳,又置桌案,最后将笔墨纸砚皆在上面摆齐了,一撩后摆就闷头抄起了经文,“……”
“老祖宽宏——”秦念久仍带笑拉着他,将他拽至了一旁按他坐下,好声与他道,“老祖大量——”
……怎弄得像自己气度多小似的。谈风月凉凉瞥了这阴魂一眼,终是没说什么,看他突地又错身过去,问那两个小叶子要来了多余的一套纸笔,而后喜滋滋地回身将那纸笔往他们手侧的小案上一摊,“正好正好,省得麻烦谈家人要纸笔了……”
一见他这架势,谈风月便明白了过来,不冷不热地道:“又准备给你那‘死鬼卿卿’写信?”
“哎!”秦念久歪歪偏倚在凳上,满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今非昔比了,哪能再这么写——”
说着,他随意将笔润过,落笔便是正经无比的“鬼差老兄”四个大字,又在后面龙飞凤舞地续上了那句“见字如晤”。
“怎么说国师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秦念久瞄了那两个小叶子一眼,稍将声音放低了些,埋头落笔,“——先交待一封算数。”
“……”谈风月坐在他对面,垂眼看看那逆着的“鬼差老兄”四字,又抬眼看看那正奋笔的阴魂,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也不再与他计较那“死鬼卿卿”的事了,只摇摇头,便侧身去斟了两杯热茶来,又将其中一杯挪至了秦念久手边。
屋内四人一符,有三人都正伏案奋笔,笔尖划擦纸页的唰唰声不绝于耳。
三九一会儿趴在叶尽逐肩头,一会儿又扒上叶云停的手臂,习惯性地不时小声问问他们哪几个字该怎么念,是个什么意思……叶云停倒还耐心,会一一讲予他听,叶尽逐却总是忍不住要出言揶揄他几句,两个小孩心性的对在了一起,一来二去,难免就会拌上两句嘴,演变成一人一符斗嘴斗个不停、叶云停在旁无奈相劝的景象,要谈风月冷冷清咳一声,他们才会霎时偃旗息鼓,老实地埋首回去接着抄经——
第95章第九十五章
席卷天际的火烧云渐暗淡下了颜色,落日余晖亦被渐点起的盏盏繁灯所接替。墨色倾盖之下,处处坠饰着灯烛的宏伟宫城被燃光勾勒出了轮廓,如同一头蛰伏在夜里的亮鳞巨兽。
手边、身侧,青烟与浓香相绕相织,弥散出一股火光难以驱散的诡异之意。秦念久与谈风月行色匆匆地跟在谈太傅与谈夫人身后,疾走于宫中,两个作太监打扮的小叶子提着灯笼垂首跟在他们身侧,面色凝重、心内忐忑。
脑子仍有些闷涨,谈风月眼中暮霭沉沉,藏于袖下的手松了又攥,几要摁碎了自己的指骨,才终于得以镇静了些许,低声与秦念久道:“……若是国师有何异动,切勿与他多言多缠斗……着重去寻那灵匣。”
只当他是发觉事态有异因而严阵以待,秦念久并没多作他想,只跟着肃然点了点头以示明瞭,“缠斗无用,寻他命门才是要紧。”
……什么命门。谈风月不忍看他。同是出自玉烟宗人之手的灵匣——那匣子里面所封镇的,怕也是他这一路苦敛不得的骨血——
若不敛回来,他身上逐日渐深的魔气又该如何化解?
——终是暂走不得。
心底煎熬滋味难言,他匆忙快走两步,搭住了秦念久的手。
“……”秦念久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扰得微愣,不解地望了他一眼,又了然地将手反扣了回去,悄声与他道:“没事没事,我这回一定不莽撞——”
他遇事一向乐观的,势要让这老祖放心,唇角微勾着轻摇了摇与他相握的手,咬重了那两个字:“没事。”
若说进宫这一路上所感知到的诡异与不详只是因他心内紧张,待踏入了大殿,方知这如影随形的异样之感并非是错觉。
再不见前两回宫宴那四下满溢的喜乐氛围,殿中并无歌姬舞姬在场,也没瞧见乐师的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