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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飞起一脚,把水花踢到我身上。在烟与火的背景下,我们两个小小的身影继续前行,在沼泽水塘中间寻觅道路的痕迹。
*
接连三天我们都能看到大火的景象,一开始是令人窒息的浓烟和空气中的红光,后来变成一道黑幕悬在地平线上,像黑夜的一角提前来临一般。到了第三晚,雨水从西方而至扫过天空,我醒来发现大火的所有痕迹都已消失不见,天际的黑幕已被雨水洗刷干净。
大火之后,我更强烈地感觉到自由岛的存在。我离它越来越近了。它就像我身体里的碎片,一点点浮到表面上来。然而,神甫的搜寻仍然在持续,这让我怀疑头顶的天空是她的侦探,我们躺下休息时,每只在我皮肤上爬过的昆虫都让我畏缩不已。
当我在黎明尖叫着醒来,吉普睡眼惺忪地问我:“这次是什么?”
“你说啥?”我坐起身来问道。
“这些天,你总是梦到自由岛,神甫或者大爆炸。但你今天大声尖叫了,我猜是后两者中的一个。”
“这次又是神甫。”我说道,“这些日子里,每次我梦见她,她的搜索都充满怒火,不断鞭打着夜空,如同我们在新霍巴特见到的鞭子一样。”
我凑到吉普身旁再次躺下,不由对身子下面硬铁丝般的沼泽地野草心生感激,它们蹭在背上又疼又痒,让我感到又从梦境回到现实的身体当中。
“我早就应该想到这次是她,”吉普说着,把我在做噩梦时踢飞的毯子扔回给我,“你在梦到她时,叫得最响。”
“不好意思,我知道那是有点吵人。”
我感觉到他在耸肩。“你的幻象已经让我们走出这么远了。偶尔古怪地大喊大叫一次,就像是这件事的副作用,我很乐意忍受。”蚊子在一片安静之中嗡嗡作响。“不过这看起来确实古怪,我知道神甫不好对付,但为什么关于她的幻象,会比大爆炸的幻象还让你害怕呢?很明显,世界末日要比她恐怖得多。”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就算吉普也难以理解。大爆炸自有它的恐怖之处,它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这无可辩驳。它波及整个世界,将之变成一片火海。神甫并没有大爆炸那么可怕,事实上,没有什么能与大爆炸的恐怖相提并论。然而,大爆炸造成的恐惧是无差别的,神甫的愤恨却是特定而私人的。她的意念筛选过每一寸土地,只为了寻找我。大爆炸本身并不怨恨,它只是单纯地毁灭,将恨意转化成火焰,其他所有的一切也都随之化成火海。但神甫的怨念则不同,它时刻脉动着,我常常能感受到它,比在囚室里时还要强烈。当时她对我的态度有些蔑视,偶尔会感到挫败。当我回击了她的思想审视,并且成功看到她脑海中布满线缆的密室时,她被激怒了,但那时的怒气也无法与此刻空气中充斥的怨恨相提并论。自从我逃离温德姆,这股怨念就持续不休,像沼泽中的蚊虫一样挥之不去。我认出这股怨气,就像一个老朋友,它和我曾在扎克身上见到的愤恨一模一样。
当天有六名骑兵从西方而来。在景色单调的沼泽地中,白马和穿红色束腰外衣的士兵从一里之外就极其引人注目。一看到他们,我们立刻趴到地上,用手肘和膝盖爬行到水塘边缘的芦苇地里寻求遮蔽。
“他们在那么远的地方,肯定看不到我们吧?”吉普问道。
“如果我们一动不动,而且运气够好的话。”我们伏在齐腰深的死水塘里,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水草。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吉普说着望了一眼脏兮兮的水面,皱了皱鼻子,“但我现在可感觉不到什么好运气。”
骑兵们在沼泽地里走得很慢,因此大半个上午我们都困在那儿,一直看着六匹马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们不是往这里来的。”吉普说道。这个结论一半是出自观察,另一半则是祈祷。
“他们一直向海边去了。”
但次日我们发现,这些士兵在途中停留过。我们经过一个定居地,在潮湿的山谷之中,几间棚屋彼此支撑,建在一个小树林旁边。我们离得远远的,在长芦苇的掩护下经过,但从那里仍能看到绞刑架。它看起来很新,因为木头是新砍的。它是定居地中唯一直立的东西,还没有因松软移位的土地而变形,其他老旧的建筑物都已经变得歪歪斜斜。绞架顶梁上烧刻着阿尔法标志,一条铁链垂在上面,下方悬挂着一个笼子,看起来就像滑稽的大号鸟笼。绞架上垂下几条死气沉沉的绳子,一具尸体挂在上面,落到笼木之中,看起来破败不堪。她只有一条腿,我们虽然隔得不近,仍能看到她后背的衬衫被鞭子抽得粉碎,上面满是血迹。一阵风吹过沼泽地,这个女人的尸体同笼子一起随风晃动,看起来就像是她正在用紧闭的双眼扫视天际一般。
当天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走一段跑一段,但即使定居地早已在视线范围之外,我们也将沼泽抛在了身后,我觉得自己仍能听到铁链在风中摇摆的声音。
“我们晚上也得赶路了,”我说道,“而且在白天还要轮流放哨。”现在,驱使我奔向自由岛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寻求那些问题的答案,而是活生生的恐惧。在这个烧焦的世界上,我们没有其他安全的容身之处。新霍巴特不是,这片被遗弃的沼泽也不是。
“如果到了岛上,你觉得我们会发现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希望的抵抗运动怎么办?”
“我不知道岛上的人究竟是战士还是隐士,或者处于两者之间。但它是欧米茄人独有的地盘,在阿尔法的控制之外。这已足够对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