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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船的船夫看了看乱成一锅粥的江面,又看了看伏霄。
伏霄道:“救人要紧。”
船头立刻调转方向,到了江心位置,水中扑腾的饺子们已经被打捞上去了数个,仍有些许几人还被水流裹挟着转圈,在仰头干嚎。
子兴飞快地在腰间绑好绳子,纵身跃入水中,船夫见状忙拽起绳子另一端,等到子兴在江水里游了个来回,再冒头时,肩上已经扛了个不动弹的人。
幸好此处并非急流,子兴不费多少力气爬上甲板,将人倒在船上,熟练地压了几下胸口,待人吐出一口水来,心才落了地。
几人围上去瞧,见那人身上穿着湿淋淋的中衣,不巧正是方才跳水寻死的读书人,边上的船夫“咦”了一声,急忙将干燥的衣物罩在人身上,道:“卢毓,怎是你?”
那名叫卢毓的书生睁了睁迷蒙的眼睛,双眼无神地看着上空。
这时候似乎也不能指望卢毓能说出个前因后果来,师无算轻咳一声,对船夫道:“回岸上再说。”
江面上逐渐恢复秩序,被落水打乱的客船向各自的方向驶离,江上显得分外寂静,卢毓被安置在船舱内,由子兴看守着,以免他再有轻生之心,船夫则划着船,向已经停靠在岸边的舫船靠去。
伏霄看一眼躺在船舱里的卢毓,悄悄挪远了些,压低声音道:“若照市井那些小话本的套路,咱们今日救了人,必定会卷入一场纷乱之中。”
师无算对着江风悠然负手,发丝一绺绺飞着,很是仙气飘飘,闻言看他一眼,说道:“白公子丰神俊秀,想必便是那话本当中的主角儿,我则要退避三舍了,最多充做传音的来用,稍时遇上那些个纷争,只好做个局外人。”
一副莫来烦我的神情。
伏霄双臂叠在胸前,笑着道:“怎么会,咱们一根藤儿上的葫芦,我遇险,你舍得不来救我?”
老船夫手上不停,隔着好几步远见他们两人嘀嘀咕咕咬耳朵,脸上欲言又止,一番想说又碍于局面不能言的模样。
伏霄非常体贴,冲老船夫眨了眨眼。
“贵客……”老船夫咳嗽,稍稍往他们身前走了一步,“咳咳,借一步。”
每一位老江湖的嘴都不可小视,从江心到岸上这短短一程,卢毓的老底已被翻得底朝天。
卢毓原本不叫卢毓,连名姓都没有,因父母俱亡,被街坊送进专管孤儿的慈幼局。
老船夫回想他的身世,眼中流露出些许悲戚。
“慈幼局每月放一批孤儿的名单出来,紧着生不出孩子的有钱人家领回家养,这个小子就是被人领去当亲儿子养的,才五六岁就有了家,没受过苦,心肠就好些。”老船夫眼神向船舱飞去,见卢毓还闭目不知是昏着还是醒着,轻轻叹一声,“心肠好的过了头,就比旁人要傻那么点,放着满城的闺秀不喜欢,喜欢上一个慈幼局里的小丫头。”
听起来,是段剪不断的风月局。这故事不稀罕的,天下有情人这么多,怨侣或是爱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船夫絮絮叨叨地讲个没完,伏霄也就支着耳朵听。
眼看着船已经到了岸边,老船夫继续说道:“两个人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前一阵子那个小丫头跑的没了影,好久才现身,闹得小卢官人失魂落魄,哎呀呀……”
看不出这小趴菜挺痴情。
伏霄听完,目光移开,不期然与师无算对视一眼,想是风大了些,一时竟分辨不出对方眼中的用意。
船已到岸,原先舫船上来人将卢毓带回去,临走前卢毓已经醒来,蔫蔫地冲着他们拱了拱手:“诸位搭救之恩,恩同再造,只是现在狼狈不堪拜谢,几位恩公若不嫌弃,待我回家后递帖上门,请几位到城东卢宅来做客,在下自当重谢。”
救一个寻死之人,也不知是积德还是造孽。
两人又相视一眼,笑着应了下来。
从江上回来,已到了用饭的时候。料想此时馆驿已经备好了饭菜,他们也就不多在外停留,打算回去休息片时,再做打算。
还隔着一条街,驿丞已远远地跑来,见到伏霄,欠下身子,磕磕巴巴道:“公公公公子,知府衙门来了信,蔡大人请诸位尊驾去用用用午膳——”
上气不接下气,十分拘谨惶恐。
伏霄了然,知府衙门必定有京中的消息,昭王到夏郡的事,不会不知道。
请他去府上吃饭,自然是不能免俗的。
只是伏霄原本轻车简从,一路上为避麻烦不曾披露身份,夏郡的知府一副对他行踪了若指掌的模样,如此大摇大摆请他上门,未免倨傲了些。
驿丞身后跟着来了车马,几个衣着整洁的仆人分列左右,微微弓着腰,等候他们上车。
强龙难压地头蛇,到了夏郡地界,去拜拜码头亦无不可。
回头看了看师无算,一副嫌麻烦的神情,见状往边上站了些许,懒声道:“别拉上我,这一路风吹得我受不了,要去睡觉了。”
师无算厌烦此类酒席,能避则避,伏霄一向强求他不得,只好自己赴宴。
一路行人侧目,纷纷避开,伏霄拉下车帘,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这般坐了两刻,车外传来停马的声音,有人轻轻叩门,请他出来。
蔡知府一方父母官,宅子修得十分体面,宽阔宅门外站着四五健壮家丁,内里花砖铺地,遍植草木,时不时走过几个婀娜的小丫鬟。
知府蔡殷身穿便服,笑容满面在花厅等候,待到伏霄被人簇拥着进了屋,蔡殷才迤迤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