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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
贺文逸笑着将竹小仲放下,由几个护卫看管着,又指指他颓败的脸:“十六哥下来了,那看看吧,这个小崽子是不是你认识的?”
看意思,竹小仲的生死都在他一句话上。
说不认识,人当场就杀了,说认识,昭王爷不是读书人,为何与书商来往密切?
在京城的时候,伏霄就知道他这个十七弟是有名的笑面虎,莫看贺文逸现在一副谈天喝茶的闲散样,三两句话真把竹小仲弄死也不在话下。
伏霄还不想明着和他撕破脸,道:“这话说来有些长。”
贺文逸笑嘻嘻道:“怎么个说法?”
“你知道父亲叫我来着是为什么吧?”
贺文逸目光变了变,向前倾了稍许:“为的是……益寿延年的事。”
“不错,虽说丹方有效,我却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巧的是夏郡有一个灵佑门,据闻十分灵验,我想着,不如另寻个出路?”话毕,点了点竹小仲的额头,“这就是一个。”
师无算道:“这个小兄弟为灵佑信众,且是京城人士,说起话来还算好懂,我才托人请他过来,讲一讲这教派的来历。”
伏霄接话道:“不错,十七弟到夏郡也有几日了,可听说过这个教派?”
贺文逸顿了顿,只好道:“这个么……确实有所耳闻。”
贺文逸对灵佑门,可不单单有所耳闻。
他在赶到夏郡的头一个时辰,就在当地几个富户的家里,拜会过了灵佑娘娘。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贺文逸自然明白此理,在蔡知府的牵线搭桥下,他摆酒将此县几个大族豪商邀请来吃饭。
也不知怎么,这地界的有钱人家还都挺迷信此神,贺文逸粗粗听过此门的教义,大约是讲,老爷之所以是老爷,是因为他们身上比凡人多了一股气运,若寻常人想成为老爷,免不了近他们的身,顺应他们的因果,这样便能多沾气运,再以灵佑门的修行之法,将这当老爷的气运修到自己身上来,则可以福泽子孙,代代绵延。
简而言之,就是让大家为老爷鞍前马后,则可以一起当大老爷。
不过修行一事,讲究的是缘,若没有缘,那便抛去身外之物结缘,灵佑门替人消受这些身外之物,为证世人大道。
老爷们很是欢喜,将这教义散布给家奴佃户,灵佑门福源广播,声名在外,愈发做大起来。
那教义,贺文逸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甚至动了点修行的心思。
不知道这个修行之法,能否修一点他老爷子身上的龙气。
送走地头蛇们之后,他感慨地对季叔玄道:“你说这气运,真是玄之又玄,先生博学多才,可有什么先贤之理可以阐释这‘气运’二字?”
季叔玄嗤道:“何须什么先贤的真经,我料‘盘剥’二字足矣。”
贺文逸点点头,深以为然:“这倒是,无知小民想修什么气运,这不是盘剥我等是什么,可不能叫人剥了我去。”
季叔玄倒也没说什么,从容地摸出一片参片,压在口中,方觉气血顺畅了些许。
原本贺文逸是打算让竹小仲脱一层皮的,但伏霄把话搭到了老皇帝身上,贺文逸不好继续为难竹小仲,对身后护卫一扬下巴,那惨兮兮的小孩儿便被松了绑,搀着放在了凳子上。
伏霄肃声道:“正好你到了这儿,何不将这教义与我弟弟也传授一番?”
竹小仲方才受了惊吓,这会儿嗓子喀喀地咳着,沙哑道:“我、我这就说……”
短短几瞬,贺文逸却想得明白,什么教派沾了老爷子寻仙之事的,恐怕在御史和给事中那里都落不到好,于是截住竹小仲话头,推拒道:“还是下次再说,我看夜已深了,本来就是闲逛到了这里,我困都要困……困过去了,便不打扰诸位,先走一步。”
贺文逸爽快地鸣金收兵,一大团光焰训练有素地随着他出了门去,大堂光线黯淡些许,唯剩下烛火在几人之间跳动。
驿丞已悄悄隐去,将这处位置留给他们捯饬。
风清月朗,江边的潮声似近似远。竹小仲僵硬地站了半刻,后脚脖子都开始发酸时,才从那阵惊吓中回了神。打眼见对面两个人都在望着自己,不由得心虚地眨眨眼。一晃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暗地里拧着大腿,眼泪唰的就滚落了下来。
“殿下,我是来找您救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