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下,看着那只装黄金的木箱,“府君,我有一个推测。”
“说。”
“柴宏确实贪墨了黄金,也确实将黄金分藏三处。但他不是主谋,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之人,或许就在郡府,或许……就在我们身边。”郭嘉缓缓道,“柴宏暴毙,是因为他要说出真相。遗书是真的,但他没来得及写完,就被灭口。有人补写了遗书,却故意留下线索——不是为我们指路,而是为了抢先一步,转移黄金。”
“为什么要转移?”
“因为黄金要派用场了。”郭嘉眼神锐利,“三百金,三百万钱,能做什么?能买通关节,能招募私兵死士,能囤积粮草军械……而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孙原明白了:“赵王要起事。”
“是。”郭嘉点头,“黑松林是赵王的毒液熬制营地,离此不过十里。若黄金被运往那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赵王不仅有毒计,还有充足的财力。毒液可乱魏郡,黄金可招兵马。双管齐下,魏郡危矣。”
秋风吹过松林,带起一阵呜咽般的松涛声。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如人心难测。
孙原沉默良久,忽然问:“奉孝,若你是赵王,会将黄金藏在何处?”
郭嘉想了想:“若我是赵王,绝不会将如此巨款藏在远离掌控的地方。黑松林虽有营地,但毕竟是荒野,不安全。最好的藏金地点,应该是……”他眼中闪过光芒,“应该在邯郸城里,在眼皮底下,却又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比如……”郭嘉顿了顿,“赵王府的地下。”
孙原眼神一凝。
是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若黄金真的藏在赵王府,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柴宏是经手人,将黄金从郡库挪出,分批运往指定地点。但赵王不放心,又派人将黄金集中,运回王府地窖。柴宏察觉事态不对,想坦白,却被灭口。灭口者伪造遗书,留下三个假地点,引他们兜圈子。而真的黄金,早已安然入库,等着起事时使用。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但这也只是推测。”孙原缓缓道,“没有证据。”
“所以要去第三处。”郭嘉道,“老漳河故道。若那里也没有黄金,或者只有少量,那我的推测便八九不离十。若那里真有大批黄金……”他摇摇头,“那这案子就更复杂了。”
孙原望向东方。老漳河在百里之外,今日是赶不到了。
“先回邺城。”他做出决定,“从长计议。”
“那这些黄金……”赵毅指着木箱。
“带回。”孙原道,“这是证物,也是线索。箱子的制式、铁皮的来源、锁的工艺……总能查出点什么。”
亲卫们抬起木箱,一行人悄然退出黑松林。
临走时,孙原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古槐树。秋阳西斜,将树影拉得很长,如一只巨手伸向地面,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林深处,似乎有鸟惊飞。
扑棱棱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四、夜探河滩
翌日,寅时三刻,老漳河故道。
这里曾是漳河主流,三十年前一次大汛后改道,留下这片宽达数里的干涸河床。河床上遍布卵石,长着一人多高的芦苇,秋日里芦花如雪,在晨风中起伏如浪。
孙原与郭嘉站在一处高坡上,身后是二十名精挑的亲卫,皆着黑衣,脸蒙黑巾。天还未亮,只有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白,星月尚在,但光已暗淡。
“就是那片芦苇荡。”赵毅指着河床中央一处特别茂密的芦苇丛,“遗书上说‘芦苇荡中’,但具体位置不详。这一片少说也有百亩,要搜遍不易。”
“柴宏既然指定此处,必有标记。”郭嘉道,“找找有没有特别的东西——孤树、怪石、或是芦苇被割出特殊形状的。”
亲卫们分散搜索。孙原则与郭嘉下到河床,踩着卵石走向芦苇荡。卵石在脚下滚动,发出哗啦轻响,在寂静的黎明中传得很远。
“府君你看。”郭嘉忽然蹲下,指着地面。
卵石间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与田氏别庄外的一模一样——轮距四尺,辙印深重,至少载重千斤。辙印从南边官道延伸过来,直入芦苇荡深处。
“他们来过这里。”孙原低声道。
沿着车辙印追踪,深入芦苇荡约半里,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有十几只木箱散乱堆放着,箱盖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而在空地中央,有一个新挖的大坑,长约两丈,宽一丈,深约五尺。坑边堆着挖出的泥土,泥土中还夹杂着几片腐朽的木板——那是原本埋藏木箱的痕迹。
“来晚了。”郭嘉走到坑边,抓起一把泥土,“土还是湿的,坑底有水渗出。挖开不超过六个时辰。”
也就是说,昨夜子时前后,有人在这里挖走了黄金。
孙原环视四周。芦苇被大片踩倒,足迹杂乱,至少有三四十人在这里活动过。空地边缘有几处灰烬,是篝火余烬;还有几个丢弃的水囊、几块干粮碎屑。
“他们在这里过夜了。”郭嘉捡起一块干粮碎屑,是烤饼的渣子,还带着温热,“黎明前才离开。往哪个方向……”
他走到空地北侧,那里的芦苇被压倒一片,形成一条通道,直通河床对岸。通道上的车辙印格外深重,且不止一道——至少有四辆车同时经过。
“追吗?”赵毅问。
孙原摇头:“追不上了。他们有三四个时辰的先机,此刻恐怕已进入邯郸地界。贸然追击,若遇埋伏,得不偿失。”
他走到那只空木箱前,仔细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