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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与之前两处一样,柏木制,外包铁皮,挂铜锁。但这次的锁被暴力撬开,锁扣扭曲,锁芯脱落在地上。
“不是用钥匙开的。”郭嘉也过来查看,“是用铁棍撬的。看这痕迹——”他指着锁扣上的划痕,“撬了三次才成功。手法生疏,不是惯偷。”
“说明什么?”
“说明运走黄金的,未必是原来埋黄金的人。”郭嘉站起身,目光锐利,“如果是柴宏或他的同党,应该有钥匙。但这些人没有,只能硬撬。而且……”他指向那些散乱的脚印,“脚印杂乱无章,没有队列,像是临时凑起来的人。”
孙原若有所思:“黑吃黑?”
“有可能。”郭嘉点头,“柴宏一死,知道藏金地点的不止一方。或许有另一股势力,也盯着这笔黄金,趁乱下手。”他顿了顿,“但这股势力能从赵王嘴边夺食,也不简单。”
东方天际越来越亮,启明星隐去,朝霞染红了半边天。芦苇荡在晨光中显出本貌,芦花如雪浪翻涌,美得令人窒息。但这美景之下,却藏着如此肮脏的交易。
“府君,”郭嘉忽然道,“你看那里。”
他指着空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的芦苇未被踩倒,但有几株被折断了茎秆,折断处很新鲜,汁液还未干透。折断的芦苇被摆成一个特殊的形状——一个箭头,指向西北方向。
箭头的尖端,压着一块卵石。卵石下似乎有东西。
孙原走过去,搬开卵石。下面是一小片素帛,折叠整齐,压在石下。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黄金已入邯郸,存于‘永丰仓’地下。小心周昌。”
字迹娟秀,与柴宏遗书截然不同。
“这是……”郭嘉凑过来看。
“晚晴的字。”孙原轻声道。他认得这字迹,那夜在赵王府,晚晴塞给他的丝绢香囊上,就是这样的字。
晚晴在赵王府中,居然还能传出消息。
“永丰仓……”郭嘉沉吟,“那是赵国的官仓,存储秋粮的地方。地下若有地窖,确实适合藏金。但周昌……”
“赵王府的管事。”孙原将素帛收起,贴身藏好,“看来,赵王不仅贪墨郡库,还想借着秋粮入库的时机,将黄金混在粮车里运入官仓。好一招瞒天过海。”
“但晚晴为何要告诉我们?”郭嘉问,“她不是赵王的人么?”
“她从来不是赵王的人。”孙原望向邯郸方向,晨光中,那座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她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子。”
活着,在这乱世中,已是奢求。
“现在怎么办?”赵毅问。
孙原沉默片刻,缓缓道:“先回邺城。黄金既然在永丰仓,一时半会儿运不走。当务之急,是查出柴宏之死的真相,揪出郡府的内鬼。至于黄金……”他眼中闪过寒光,“迟早要取回来的。”
众人退出芦苇荡,回到高坡。朝阳已完全升起,金光照耀着老漳河故道,将芦苇荡染成一片金黄。风过处,芦花飞舞,如黄金碎屑洒满天空。
美得虚幻,美得不真实。
就像那笔消失的黄金,看得见,却抓不住。
马车驶回邺城的路上,孙原一直闭目沉思。郭嘉则拿着那片素帛反复看,忽然道:“府君,你说晚晴这消息,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孙原未睁眼,“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若赵王真想设陷阱,完全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晚晴冒险传讯,要么是真想帮我们,要么……是她自己也想脱离赵王控制。”
“那永丰仓,去还是不去?”
“去,但要谨慎。”孙原睁开眼,眼中清明,“先派人暗中监视,摸清仓中虚实。若真有黄金,不要打草惊蛇,等刘和来了,再做计较。”
“刘和……”郭嘉沉吟,“他十日后才到。这十日,若赵王将黄金转移……”
“所以他不会。”孙原道,“永丰仓是官仓,守卫森严,进出皆需文书。大批黄金运入不易,运出更难。赵王既然选择藏在那里,必是打算长期存放,待起事时启用。我们还有时间。”
马车驶入邺城城门时,已是辰时三刻。街市喧闹起来,早点摊的香气飘满街道,行人如织,车马往来。这座城还沉浸在秋日的安宁中,浑然不知暗处的汹涌。
回到太守府,沮授与华歆已在书房等候。
“府君,”沮授面色凝重,“又出事了。”
“何事?”
“柴宏之子王焕,昨夜失踪了。”
孙原眼神一凛:“何时?”
“约亥时。李氏哭诉,王焕说去巷口买炊饼,一去不回。邻里都说没看见。下官已命全城搜寻,但……”沮授摇头,“尚无消息。”
“有人在灭口。”郭嘉断言,“柴宏虽死,但其子或许知道些什么。又或者,有人想用王焕要挟李氏闭嘴。”
孙原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几株桂花。金粟满枝,香气浓郁,甜得发腻。
黄金失踪,证人暴毙,线索中断,敌在暗处……
这局棋,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必须走下去。
不仅为了那三百金,更为了这魏郡的安宁,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公与,子鱼,”他转身,“加派人手,继续搜寻王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沮授与华歆齐声应道。
“奉孝,”他又道,“永丰仓那边,你亲自去安排监视。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两人退下后,书房又只剩孙原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素帛,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落。墨从笔尖滴下,在帛上晕开一团黑色。
如这迷局,浓得化不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