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白却坚毅的脸,喉结微微滚动。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青羽,”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孙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温暖。
“我会的。”
两人并肩立在坡上,望着对岸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晨雾渐散,天边露出一线淡淡的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注定要被刻进历史。
---
十月十一,午时。
邺城太守府,正堂。
军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带着前线最新的消息。张牛角的前锋已至漳水北岸五十里、四十里、三十里……距离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紧张。
沮授守在堂中,一封封拆阅军报,面色越来越凝重。华歆在一旁协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报——张牛角前锋已至漳水北岸二十里!”
“报——太史将军已列阵完毕,请府君示下!”
孙原端坐于主位,一道道命令从容下达。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三万敌军,而是一场寻常的演练。
刘和站在一旁,看着他发号施令的样子,心中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洛阳的那个少年。那时的孙原,病弱、沉默、总是躲在角落里看书。谁能想到,十年后,他会是这样一番模样?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汛快步而入,脸色煞白:“府君!不好了!”
孙原抬起头:“何事?”
张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城外……城外长水营有异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长水营——袁术率领的北军五校之一,奉命驻扎邺城外,名为协防,实为监视。这个时候,他们有什么异动?
“说清楚。”孙原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汛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半个时辰前,长水营突然拔营,向南移动了十里。斥候回报,袁术的帅旗仍在军中,但……但营中兵马,似乎少了一半。”
向南移动?
南边是哪里?是洛阳的方向。
袁术这是要撤?还是要去报信?
孙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袁公路这是坐不住了。”
他转向刘和:“伯献,你怎么看?”
刘和眉头紧锁,沉吟道:“袁术这是在观望。你若赢了,他便撤兵回洛阳,只说是奉命调动;你若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你若输了,他便可以坐收渔利,甚至趁火打劫。
孙原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如常:“那就让他观望。只要他不插手,随他去。”
“可是府君……”华歆忍不住开口,“万一他趁我们与张牛角交战之际,从背后……”
“不会。”孙原打断他,目光落在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袁术虽然骄横,但不是蠢人。他若敢在这个时候动手,便是与整个魏郡为敌,与皇甫嵩将军的河北战场为敌。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报——张牛角前锋已至漳水北岸十里!”
军报再次传来,打断了堂中的沉默。
孙原站起身,走到堂前,望着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仿佛有隆隆的雷声传来。那不是雷,那是三万贼军的马蹄声,正踏破冬日的寂静,向这座城池逼近。
“传令太史慈,”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列阵,迎敌。”
“诺!”
传令兵疾驰而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正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那道立在门前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却仿佛扛着整座城池的重量。
刘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低声道:“青羽,这一战,我陪你。”
孙原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好。”
门外,夕阳渐渐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那是血的颜色,也是战旗的颜色。
而这座城池,已经准备好了。
府君在,城便在。
---
十月十二,辰时。
漳水北岸。
决战之日。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河岸上已经布满了列阵的士卒。三千郡兵,对阵三万黑山军,十倍的差距,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太史慈立马阵前,手握长弓,目光如电,望向远方那片黑压压的敌阵。许褚立在他身侧,虎目圆睁,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身后,三千郡兵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对岸,黑山军的阵中,一面巨大的“张”字帅旗在风中飘扬。帅旗下,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立马横刀,正是黑山军大首领张牛角。
他望着对岸那区区三千人的阵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孙原?一个病秧子,也敢挡我的路?”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烁。
“传令——渡河!杀穿魏郡,救援巨鹿!”
战鼓声骤然响起,如惊雷滚过大地。三万黑山军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向漳水岸边涌去。
对岸,太史慈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弓,弓弦拉满,箭尖直指敌阵。
“放箭!”
一声令下,千箭齐发,如蝗虫般扑向敌阵。冲在最前排的黑山军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向前涌去。
血战,开始了。
---
邺城,郡守府。
孙原立在堂前,望着北方那片天空。那里,隐隐有厮杀声传来,隔着数十里,却仿佛就在耳边。
心然立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身白衣,面容清冷。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