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已称良政。可党锢之后,田亩益少,人口愈减,赋税大降,民心不附。乡野有名士议政,朝堂有权贵倾轧。这样的世道,如何让百姓好好活着?”
他转过身,看着孙原,一字一顿:
“孙原,老夫能做的,就是用这京观,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至于之后的事——”
他指着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指着那在夕阳下泛着暗光的漳水,指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枯草:
“那些活下来的百姓,那些在乡野间挣扎求生的人,那些被小吏欺压、被豪强鱼肉、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要靠你这样的人去救。”
“老夫是剑,你是药。”
“剑能杀人,能震慑,能让那些人害怕。可真正能让百姓活下来的,是药。”
孙原深深一揖,腰弯得很深,宽袖垂地,久久不起。
皇甫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去罢。”他说,“天冷了,回去好好养伤。魏郡的百姓,还等着你。”
孙原直起身,望着皇甫嵩,望着那张历经沧桑的脸,望着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轻声道:
“将军保重。”
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像一道淡淡的墨痕。
皇甫嵩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瘦削身影,望着那袭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衣袂,望着那个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久久不语。
良久,他喃喃道:
“孙原啊孙原……但愿你能做到。”
“但愿你能让那些百姓,好好活着。”
秋风吹过,带来远处的乌鸦叫声。
那座京观静静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也笼罩着那些还在挣扎求生的百姓。
《道德经》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治州、郡、县、乡,又何尝不是如此?
***********************************************************************************************************************************************************************************************************************
孙原从睡梦中醒来,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寒意。
那寒意很轻,却很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像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他坐起身,裹紧身上的大氅,望向帐外。
帐外月色朦胧,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远处那座京观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在地上的巨兽。
心然睁开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她总是这样,无论何时,只要他有一点动静,她就会立刻醒来。
孙原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冷。”
心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一件皮裘披在他肩上,然后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让孙原感到一丝温暖——那是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是从心底传来的温度。
“还冷吗?”她问。
孙原笑了笑:“不冷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暖。
心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意,从远方传来,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那杀意很淡,淡得像风中的一缕烟,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是属于武道高手的直觉,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锻炼出来的本能。
有人在盯着孙原。
有人在想着杀孙原。
**********************************************************************************
十月二十一,清晨。
华真站在村口,望着缓缓升起的朝阳。
张梁走到他身边,沙哑着声音问:“我们去哪儿?”
一夜过去,张梁像是老了十岁。他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背也驼了些。可那双眼睛,却比昨天更加清明,更加坚定——那是悲痛沉淀之后的东西,是经历了最深的绝望之后生出的希望。
华真没有回头,只是望着东方,望着广宗的方向,缓缓道:
“找个地方,潜心修行。”
张梁愣住了:“修行?”
华真点了点头:“对,修行。”
他转过身,看着张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那种坚定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热血上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看透一切之后的选择:
“人公将军,我们现在打不过官军。正面硬抗,只有死路一条。可我们还有机会。”
张梁看着他:“什么机会?”
华真一字一顿道:
“刺杀。”
张梁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光,一种在黑暗中看见希望的光。
华真继续道:“刺杀朝廷重臣,刺杀领兵大将,刺杀那些让百姓归心的人。杀一个,朝廷就乱一分。杀两个,朝廷就乱两分。杀得多了,朝廷就会自顾不暇,就会互相猜忌,就会陷入内斗。到那时,我们才有机会。”
张梁深吸一口气:“杀谁?”
华真望着东方,望着广宗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