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穿越 > 流华录 > 第五十七章 多少岁月愁(4/7)
听书 - 流华录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下一条内容?
立即播放当前内容?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五十七章 多少岁月愁(4/7)

流华录  | 作者:清韵公子|  2026-10-02 23:02: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他没有看,只是捧着,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落在那些朱笔圈出的红圈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

荀攸坐在右侧上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官袍,腰间系着一条墨绶,绶带打了十二个结,每个结都打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容很普通,眉眼周正,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抿着,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可那双眼睛,却很亮,亮得像两团火,烧得旺,却不让人看见。他很少说话,可他一旦开口,每一句都像刀一样锋利。

郭嘉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墨袍,袍角还沾着露水,湿了一片,颜色更深了,像是被墨泼过的。他的头发也有些湿,鬓角贴着脸颊,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有些狼狈。他的脸色不好,白得发青,眼睑下的青黑还在,像是一拳打出来的淤青。他的手里没有竹简,他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想什么极难想通的事。

孙原走进后堂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紫狐大氅在身后铺开,毛色油亮,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渊渟剑挂在腰间,剑鞘碰着案几,发出一声轻响。

“诸君,”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可那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张牛角分兵五路的事,诸君都知道了。赵国、常山国、安平国、巨鹿郡、魏郡,五路齐出,声势浩大。诸君以为,当如何应对?”

后堂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沮授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极寻常的事。他整了整衣冠,正了正头冠,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秤上称过的。

“府君,张牛角此来,志不在攻城略地,而在复仇。张角被开棺戮尸,传首帝都,此乃太平道上下奇耻大辱。张牛角身为张角得意门徒,忍辱一年有余,如今倾巢而出,必是存了必死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满堂,然后继续说:“太平道余众散落冀州各处,藏于民间,隐于山林。张牛角振臂一呼,从者必众。若不及时应对,只怕冀州诸郡,将尽为贼寇所有。”

孙原点了点头。“则注所言甚是。那以则注之见,当如何应对?”

沮授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一下,那一点正落在魏郡的位置上。“属下以为,当以防守为主。虎贲营兵力有限,出城野战,胜负难料。不如固守邺城、魏郡各城,坚壁清野,以待其变。张牛角虽众,所部多为乌合之众,缺乏攻城器械,久攻不克,士气必堕。待其师老兵疲,再出城击之,可保万全。”

审配站了起来,冲孙原拱手道:“府君,属下以为则注所言极是。张牛角此来,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孤注一掷。他离开了太行山,离开了黑山,离开了那片他熟悉的山林,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冀州平原。在平原上,骑兵才是王者。他有三万人马,可其中能战之兵不过数千,余者皆为裹挟而来的百姓,手中无刀,胸中无甲,心中无志。只要守住邺城,守住魏郡,待其粮尽援绝,必不战自溃。”

荀攸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孙原,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府君,属下以为,此事的关键,不在邺城,不在魏郡,不在虎贲营。”

孙原看着他。“在何处?”

荀攸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很慢。“在皇甫嵩。”

后堂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荀攸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皇甫嵩是左车骑将军,假节,领冀州牧,麾下两万精兵,驻扎在顿丘。只要他北上,张牛角便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可他不北上,我们便只能固守邺城,等着张牛角来攻。守得住守不住,是另一回事。”

孙原看着荀攸,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磨平的铜镜,什么都照得见,可什么都不留在上面。“公达是说,皇甫嵩不会北上?”

荀攸摇了摇头。“不是不会,是不知道。皇甫嵩是一个老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过了太多的生死。他北上,有北上的道理;他不北上,有不北上的道理。我们不能指望他,也不能不指望他。”

郭嘉睁开了眼睛。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很费力的事。他的脸色还是白,白得发青,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光。

“青羽,”他开口了,没有叫府君,叫的是字。那两个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上的叶子。“张牛角来,我们守。张牛角不来,我们等。守得住,等皇甫嵩来;守不住——也要等皇甫嵩来。”

孙原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里的一缕薄阳,照在脸上暖不了,可让人看得见。

“那就守。”他说。

众人拱手,齐声道:“诺。”

那声音很大,很齐,像一声惊雷,在后堂里炸开。博山炉里的烟被那声音震得晃了一下,袅袅地散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巨鹿郡,广宗城外。

雪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山,哪里是城。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像是有人拿了一把沙子往你脸上扬,扬得你睁不开眼。

远处那片广宗故城的废墟,在雪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断壁残垣上覆着厚厚的积雪,像一座座白色的坟冢。一年前,这里还是张角的大本营。那时候,城头上飘着太平道的

分享到:
关闭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0%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