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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不敢高声说话;园中的花草虽美,却无人欣赏;整个宅子静得可怕,仿佛有一片阴云笼罩在上空。
来到后院主屋,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混浊。一张雕花大床上,张夫人静静躺着,盖着锦被,只露出一张脸——那几乎不能算是一张脸,而是一层皮包裹着骨头,面色蜡黄,双眼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心中一沉。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母亲,”张寻走到床前,轻声呼唤,“母亲,孩儿请到神医了,您有救了。”
张夫人毫无反应,依然昏睡着。
我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搭脉。触手的皮肤干枯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而且节奏奇特——时快时慢,时强时弱,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搏斗。正是“缠绵”之毒的典型脉象。
我又检查了她的眼睑——眼白泛黄,有细小的血点;舌苔——厚腻发黑,舌体瘦小;指甲——灰暗无光,有纵向细纹。一切迹象都指向慢性中毒,而且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阶段。
“如何?”张寻紧张地问。
我收回手,神色凝重:“确实是中毒,而且是‘缠绵’之毒,中毒已深。不过还有救,只是需要时间。”
“要多久?”张月急切道。
“我先用金针逼出一部分毒素,缓解症状,保住性命。”我打开医药箱,取出针包,“然后开个方子,连服三个月,可解大半毒性,恢复进食和行动。但要完全清除余毒,调养好受损的五脏六腑,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张寻松了口气,只要还有救,时间不是问题。他立刻吩咐管家准备一间干净明亮的房间,将母亲移过去,又命人打开窗户通风,换掉陈旧的被褥。
我选了一间朝南的厢房,阳光充足,空气流通。张夫人被小心移过来后,我让她平躺,解开衣襟,露出胸腹。
从针包中取出九根金针——这是我特制的针,比寻常银针更细更长,针尖有细微的螺旋纹,能更好地引导气息。先用火烤消毒,然后凝神静气,认准穴位,一一下针。
天突、膻中、中脘、气海、关元——五针定住任脉要穴,稳住心脉;足三里、三阴交、太冲、涌泉——四针疏通四肢经络,引导毒素下行。
下针完毕,我凝内力于指尖,轻弹针尾。九根金针同时微微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声。这是逍遥派独门的“九针引气”之术,以内力催动金针,引导体内气息运转,通经活络,驱邪排毒。
随着针法运转,张夫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蜡黄的脸色泛起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变得稍有力道,最明显的是,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汗珠起初是清的,渐渐变成淡黄色,最后竟然变成了黑色,而且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有效了!”张月惊喜道。
我示意她噤声,继续运功。约莫一盏茶时间,张夫人忽然身体一颤,侧过头,“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那血粘稠如墨,腥臭扑鼻,溅在雪白的丝帕上,触目惊心。
吐完后,她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眼皮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母亲!”张寻兄妹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张夫人眼神茫然,看了看儿子女儿,又看了看陌生的房间和陌生的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夫人刚醒,还很虚弱,不要让她说话。”我收起金针,擦去额头的细汗,“先喂些温水,慢慢来。”
张月连忙去倒水,小心翼翼地喂母亲喝了几口。张夫人喝了水,眼神清明了一些,看着儿子女儿,又看看我,眼中满是疑惑。
“母亲,这是白神医,是孩儿从东海请来为您治病的。”张寻轻声解释,“刚才神医用金针为您逼毒,您吐出了毒血,现在感觉如何?”
张夫人眨了眨眼,努力发出声音:“舒……服……多了……”虽然声音嘶哑微弱,但确实是这几个字。
张寻兄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三年了,母亲第一次说出“舒服”二字!
我开了个方子,用的是解毒扶正的思路:金银花、连翘、蒲公英清热解毒;黄芪、党参、白术扶助正气;茯苓、泽泻利水排毒;再加一味甘草调和诸药。这个方子不猛不烈,重在调理,正好适合张夫人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
“先服三天,每天一剂,分三次温服。”我将方子交给张寻,“三日后我再来复诊,调整方剂。这几天注意饮食,只能吃流质食物——米汤、菜汤、鱼汤,要清淡,少油少盐。房间保持通风,但不要让风直接吹到病人。”
张寻郑重接过方子,深深一躬:“神医大恩,张家没齿难忘!”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去张家为张夫人施针。每次施针后,她都会吐出一些黑血,但一次比一次少,颜色一次比一次淡。到第三天,吐出的已经是暗红色的血,腥臭味也大大减轻。而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能坐起来了,能喝下半碗粥了,能简单地说几句话了。
张家人感激涕零,张寻非要重金酬谢。我们推辞不过,收了些珍贵的药材——百年人参、天山雪莲、深海珍珠等,这些都是我着书研究所需;又收了些日常用度所需——上好的笔墨纸砚、几套舒适的衣衫、一些金银作为盘缠。
“前辈,”第四日,临别前,张寻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李莲花道。
张寻深吸一口气:“家母中毒之事,晚辈仔细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