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昏昏沉沉的，他紧紧咬着唇，控制着自己能将话说的完整些，“应渊帝君，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能自己处理好……”

话还没有说完，白九思便觉察到了应渊的不悦。

他张开双臂，搂紧了应渊，趴在应渊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旁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天罚，我不愿你因为我们……”

应渊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神仙本就不该干涉凡人……”白九思蹙紧了眉，“我也罢，阿月也罢，我们不值得……”

“胡说什么？！”应渊再也忍耐不住，他箍紧了白九思，狠狠勒着他，让他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应渊方才开口说道，“本君可以不争这一时，你应承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白九思昏昏沉沉间不忘摇头，他蹙眉说道，“永远有多远……”

应渊哼笑了一声，“永远便是永远，距离也好，时间也好，永远就是永远，是生生世世，是不离不弃。”

白九思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他双手扶住了应渊的肩膀，稍稍拉开了些距离，他满眼是泪的看着眼前这双眼睛。

应渊的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白九思脸上，他想要看清。

只是他不知自己想要看清什么，不知是要看清白九思脸上的表情，还是想要看清白九思的心。

白九思轻轻抬手，摸着应渊的眼尾，抿着唇认认真真的看了半晌，口中喃喃说道，“我这一辈子，最多只有二百年……”

“二百年，”应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紧紧蹙着眉头，语气悲凉，“只有二百年，你还要将我赶走……”

白九思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眸看着应渊，实在无话可说，只好露出个笑来。

应渊看着这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这可恶的笑脸，他恶狠狠的，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来，“痴心妄想！”

说了这几个字，应渊只觉心口冷的厉害，他暂时不想看见白九思的眼睛，不想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一用力，应渊扣住了白九思的背，再一次将人按进了自己怀中。

按进怀中了，尤觉这人可恶，一狠心，他捉住了白九思的后脖子，将这人的整张脸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让他不能去说那些更可恶的话。

过了半晌，应渊苦涩地笑了数声，口中默默将“二百年”重复了几遍。

他不再惜力，也不让白九思再开口说话。

直到白九思晕倒在了自己怀中，他才松了力气，抱着人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应渊将昏睡过去的白九思放在了沙发上。

他心中有气，可又不知该如何发泄。

这里不是九重天上，不是瓶中世界。

没有妖魔鬼怪来给他发泄，也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改变这里的四季。

他弯腰俯视着白九思，看了半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头的白发瞬间又变得黝黑光亮，眉宇间的修罗印记也没了踪影。

一转身，他进了卧室，将所有的床上用品统统卷在一起，抱着进了洗手间。

等洗衣机开始旋转，应渊又从洗手间里转了出来，他轻轻抱起了白九思，将他放进了焕然一新的卧室里。

本想躺在白九思身边，应渊又忽然记起了客厅里的小客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挠了挠脑袋，又从卧室里转了出来，处理小客人的吃喝拉撒……

像只陀螺般的，应渊忙忙碌碌了一晚上，却赶在白九思醒来前，他离开了家，迎着晨雾去上班。

白九思是被客厅里传来的“吱吱”声吵醒的，他睡眼朦胧的喃喃喊了声，“应渊~”喊了这句，半天没听见回音，他轻蹙着眉头唤道，“哥~，客厅里有老鼠……”

话一出口，他立刻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坐在床上，他双手抱住了脑袋，又清醒了片刻，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

左右看了看，卧室里清清爽爽的样子又晃了他的眼睛，他立刻去看床头柜，那上面也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不相信地，他又看向地下，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心中一紧，露出个苦笑来。

只说今天鸿雁的主人生了气，忘了给他留书……

应渊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快下班时终于叹出了一口气，可他心中知道，未来的几个月里，因着辞职这件事，恐怕要面对无数的狂轰乱炸，直到他真正离开这里的那天为止。

昨天的晚饭没有吃成，应渊早走了十五分钟，去了食堂。

他本想趁着人少点几个白九思爱吃的小炒，没想到一进食堂，便看见白九思就等在出餐口处。

想要转身就走，可想了想，即便现在不打招呼，一会儿他也要回家去，还要一起吃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浑身上下的闷气敛了敛，缓步走到了白九思身边。

过去时，正巧赶上白九思伸手去接已经打包好了的饭菜，应渊不声不响的抢先将递出来的饭菜接了过来。

白九思转头去看，见应渊脸色难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默默做了些心理建设，仰着脸对应渊轻柔一笑，“下班了~”

应渊“嗯”了一声，见窗口不再出餐，他转头就走。

白九思抿唇看了一眼应渊的背影，便将双手插进了羽绒服口袋中，转头又去盯着出餐口，等着剩下的菜。

应渊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回头去看，见白九思笑着朝厨房里的大师傅点头。

他撇了撇嘴角，转头又走了回来。

白九思挑了挑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转头朝着应渊抿唇笑了笑，只笑了这一下，又扭头去看厨房里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