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包拯眉头微蹙，沉声道：“要揪出真凶，必须先解开三个谜团——”

“包大哥，哪三个谜团啊？”楚楚急忙追问。

包拯条理清晰地分析：“第一，达摩智为何见到锦毛鼠后突然离开？

会不会是从他口中得知了关键线索，识破了凶手身份，才招来杀身之祸？

第二，同理，杭巡府又掌握了什么证据，让凶手非要灭口不可？

第三，凶手为何每次行凶都能拿出不在场证明！这三个谜团若能解开，真凶是谁便不难推断了。”

……

之后，几人又去衍悔大师坟前敬了香，恰巧锦毛鼠白玉堂也在此处。

包拯见状，上前一步问道：“对了，你当日究竟跟达摩智、杭巡府说了些什么？还请如实告知。”

白玉堂摇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我虽说了不少话，大多是随口胡说罢了。”

“这就奇怪了，”包拯面露疑色，“那达摩智为何逼问你时，会突然中途离开？”

“莫非，他们并不是从锦毛鼠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李莲花轻声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就在这时，飞燕提着油纸袋快步走来，高声喊道：“来来来，烤鸡来了！快趁热吃！”

“好香啊！”月瑶凑近闻了闻，笑着问，“你这是特意下山买的？”

“那可不！”飞燕点头，一脸满足，“都好几天没沾荤腥了，实在馋得慌。”

展昭却皱起眉：“佛门净地，怎可在此吃肉？”

“喂，我又没让你吃！”飞燕立刻反驳，“你们出家人守戒不吃，总不能逼着旁人也跟着忌口吧？”

之后几人索性换了个地方，连同行来的“五鼠”一起，分食了那只烤鸡。

正吃得热闹，相国寺的钟声忽然响起。包拯停下动作，看向展昭：“唉，展昭，这钟声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展昭解释道：“这是一百零八声丧钟。丧钟敲完后，寺里的僧人会去大殿集合，为杭巡府净身；

等经文念完，就会把杭巡府的遗体送回衙门。”

“诶，我们也去看看吧？”月瑶提议道。

“好。”众人纷纷应和，随即一同回到相国寺。

见到悟道大师，上前见礼：“大师。”

悟道大师颔首：“哦，你们来了。”

包拯开门见山：“大师，我们想再看一看杭巡府的遗体，或许能发现些之前忽略的线索。”

悟道大师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悲悯：“阿弥陀佛，众生无常。

人来时不带一粒襁褓，去时也带不走一粒微尘，你们随意看吧。”

“多谢大师。”几人应声上前，仔细查看杭天豹的遗体。

忽然，包拯目光一凝，指着杭天豹胸前问道：“这是什么？”

众人凑近一看，竟是一处清晰的纹身。

公孙策端详片刻，缓缓开口：“这大抵是山西山区的一种风俗。

当地有些嫡系亲人，或是歃血为盟的结拜兄弟，有时会纹上相同或相近的纹身，以示羁绊。”

“杭巡府与衍悔大师既是同乡，也是结拜兄弟啊。”

包拯若有所思，随即转向展昭，“诶，展昭，衍悔大师身上可有同样的纹身？”

展昭闻言，神色微黯：“我……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照顾师父的四位师兄……不，是三位师兄了。

因为戒空师兄他已经……”话到此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时，悟道大师缓步走了过来，轻声道：“阿弥陀佛，师兄他身上，确实有同样的纹身。”

李莲花看出展昭情绪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展昭，你不必太过难过。我们一定会查出真凶，让衍悔大师和戒空师兄得以安息。”

展昭默默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

寺内的钟声响起，随后一阵嘈杂的呼喊便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宁静。

“着火啦——！”

“快救火！快！”

“着火了！快来人啊！”

彼时月瑶正与李莲花在园中散步赏景，闻声皆是一怔。

李莲花足尖轻点，纵身跃至高处眺望，随即沉声道：“有烟，确实是走水了，看方向，像是锦毛鼠住的厢房！”

二人不敢耽搁，当即施展开轻功，飞速朝着起火处赶去。

远远便见那间厢房火光冲天，烈焰裹着浓烟翻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寺内的僧人正提着水桶往来奔忙，一盆盆水泼向火中，但收效甚微。

“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莲花拉住一名路过的僧人问道，正是戒嗔。

戒嗔满脸焦急，连连摇头：“我也不清楚！方才还好好的，火是突然烧起来的！”

“那厢房里有人吗？”月瑶紧跟着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知道啊！”戒嗔急声道，“门窗都是锁着的！要是真有人在里面，恐怕……恐怕凶多吉少啊！”

话音未落，包拯与楚楚也匆匆赶到，恰好听见了这番话。

包拯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就要往火场里冲，却被楚楚死死拉住：“你疯了？这么大的火，进去就是送死啊！”

“门窗都锁着，里面肯定有人！”包拯声音发紧，挣扎着想要挣脱，

“公孙策、展昭还在里面跟锦毛鼠说话！他们说不定还在里面！”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李莲花见状，当即做出决断。

话音落，他侧身避开灼人的火苗，抬脚猛地踹向房门，“砰”的一声，大门崩裂，他随即俯身冲了进去。

“小心啊——！”月瑶在身后高声叮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又有两道身影先后冲进火场，竟是悟道大师与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