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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脸。
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不祥的紫灰色,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混着血丝的涎水。
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惊恐和泪水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焦距,蒙上一层油蜡状的、死气沉沉的灰白薄膜。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抽搐,像是通了电的玩偶。
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她……她变了!”离她最近的赵姐第一个发现,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天台铁门上,发出沉闷一响。
内部变异!
前有尸潮破门,后有同伴异化!
所有人的精神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最后的避难所变成了无处可逃的囚笼和处刑场!
“小张!看着我!坚持住!”陈默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他话音未落——
那女孩——或者说,那曾经是女孩的“东西”——猛地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锁定”了离她最近的、正在瑟瑟发抖的技术员小李。
她(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完全不再是人类的声音,以一种扭曲而迅捷的姿态,猛地扑了过去!
“啊——!别过来!”小李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将怀中那台视若珍宝的破损笔记本电脑狠狠砸了过去!
电脑砸在它的头上,屏幕碎片飞溅,却只是让它踉跄了一下。
它似乎毫无痛觉,继续扑上,张开嘴就朝着小李的小腿咬去!
“操!”旁边的老孙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个不知谁丢下的金属保温杯,用尽全力砸在它的太阳穴上!
“砰!”一声闷响。
它终于被砸倒在地,但立刻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扭动着,试图再次攻击。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
内部威胁必须立刻清除!否则他们马上就会腹背受敌!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悲伤,更没有时间思考这是否道德。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按住她!”陈默的声音冰冷得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和小李还有另一个稍微镇定些的同事,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还在疯狂挣扎、嘶嚎的“它”死死按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它的身体冰冷异常,并且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的、甜腻的腐烂气味。
“怎么办?!”小李喘着粗气喊道,他的手臂被胡乱抓挠出了血痕。
陈默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锁死的天台铁门上。
门的下方,有一条狭窄的、用于排水的缝隙。
一个冰冷、残酷、但可能是唯一选项的念头在他脑中生成。
“把她……把它……从门缝塞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
塞出去?楼下就是汹涌的尸潮!
但这意味着……意味着……
“快!没时间了!”陈默咆哮道。
楼梯口的障碍物正在土崩瓦解,更多的肢体伸了进来!
残酷的选择摆在面前。
要么让她(它)在这里彻底变异,攻击所有人;要么……将她推入深渊,或许能暂时吸引楼下那些东西的注意力,为他们争取微不足道的几秒钟!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几个人强忍着巨大的心理不适和生理上的反胃,合力将疯狂挣扎的“它”拖向铁门。
它嘶嚎着,扭曲着,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上方,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恶意。
终于,将它的一条腿强行塞出了门缝。
就在这一瞬间——
楼下尸潮的咆哮声陡然升高!新鲜“同类”的气息(或者说,即将成为同类的气息)以及活人挣扎的动静,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楼下那些东西的疯狂!
冲击障碍物的力量骤然一松!几乎所有伸进来的手都缩了回去!疯狂的抓挠和撞击声变成了向下涌动的、混乱的撕扯和争抢声!隐约能听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和更加兴奋的“嗬嗬”声。
它们被吸引了!在争夺这“新来的”!
机会!
“就是现在!”陈默双目赤红,用尽最后力气将那个还在嘶嚎挣扎的“它”彻底推出了门缝!
沉重的坠落声,以及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来自楼下的疯狂争抢和撕咬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那声音令人作呕,足以成为所有人余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楼梯口的压力瞬间减轻。障碍物暂时稳住了。
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幸存者们粗重、颤抖的喘息声。
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们刚刚……亲手将曾经的同伴(即使已经变异)送入了地狱,并利用她的“死亡”换取了片刻的喘息。
道德的枷锁和生存的残酷在此刻形成了巨大的撕裂感,几乎要将每个人逼疯。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门……门好像松了一点!”一直用身体顶着天台铁门的老孙突然喊道。
陈默猛地回头。
果然,或许是因为刚才剧烈的撞击和震动,那扇原本锁死的厚重铁门,门框边缘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希望,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
“撞开它!一起用力!”陈默嘶哑地吼道。
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了一切。残存的五六个人,包括受伤的,都用肩膀抵住了冰冷的铁门。
“一!二!三!撞!”
身体狠狠撞击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门纹丝不动。
“再来!一!二!三!撞!”
一次又一次。肩膀传来剧痛,骨头仿佛要碎裂。但没有人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