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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那个快递员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那摊液体。
下午4:10,两个护士说笑着走过,鞋底踩过那片区域。
下午4:30,一个病人坐在轮椅上被家属推过,轮椅的橡胶轮子沾上了液体……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破碎的玻璃安瓿瓶,标签上“V-7”的字样像某种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他眼底。
他退出视频,关闭手机,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和远处城市隐约的、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胸口那股不安不再是模糊的躁动,而是凝结成了冰冷的、沉甸甸的硬块,堵在喉咙口。
十七个病例,分散在不同病区,唯一的交集是今天下午都去过地下一层。
而地下一层,刘书记的儿子被送进去不过半小时,就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出来,扔掉了明显装有危险污染物的垃圾袋,并且发生了泄漏。
这不是巧合。
他猛地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踱步,脚步很轻,但心跳如擂鼓。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小王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陈科,又收治了九个,症状一样。感染科三楼已经满员,在往四楼转。护士长私下说,有几个病人……开始攻击医护人员了。院方封锁了消息,说是‘情绪激动’。”
攻击医护人员。
陈默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普通流感不会让人具有攻击性。
去年冬天那场所谓的“严重流感”,重症病人也只是虚弱昏迷。
攻击性……这让他想起清河镇初期报告里,那些被野生动物咬伤后发病的案例描述:“躁狂,具攻击倾向,力大无穷”。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陈薇的名字上悬停。
最终,他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只是一个市政应急办公室的普通科员,陈薇是疾控中心的首席专家,层级相差太远。
更重要的是,刘书记儿子转入市一院是“上面”的安排,王主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他能过问,甚至不是他能“知道”的事。
他走到窗边,再次拉开一条缝隙。
深夜的城市灯火依旧,但某些地方似乎不太一样了。
远处,市一院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更多的车辆灯光在汇聚,不是普通的车流,而是顶灯闪烁的救护车和警车,无声而迅疾。
更远处,城市边缘高速路口的方向,似乎也有异常的车灯长龙在移动,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市政内部工作群的推送,来自宣传口:“各位同事,今晚我市第一人民医院接收数名急症患者,院方已启动应急预案。请广大市民勿信谣、勿传谣,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我市医疗卫生体系健全,完全有能力应对各类公共卫生事件。”
典型的“维稳”式通告,轻描淡写,意在安抚。
下面很快跟了一串“收到”、“明白”。
陈默看着那些整齐的回复,仿佛能看到一张张在屏幕后或麻木、或焦虑、或事不关己的脸。
他关掉群消息,点开社交媒体。同城板块已经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很快被删除的帖子。
“市一院今晚怎么回事?好多救护车,还有穿得像太空人一样的进去!”
“我姨在市一院做保洁,刚打电话来说她们那层被封了,只进不出,吓死了。”
“听说是一种新型肺炎,很厉害,高烧咳血。”
“谣言吧,官媒都没报。”
“我朋友在医院药房,说抗生素和抗病毒药被领出去好多……”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又迅速被更大的信息流淹没。
但在陈默眼里,它们拼凑出的图景正在迅速变得不祥。
他坐回床边,强迫自己冷静。
他是应急办的人,处理过各种突发事件预案,知道恐慌比事件本身有时更具破坏力。
但这一次,预案里没有任何一条能对应目前的情况——来自高层的刻意隐瞒,医院内部的异常爆发,以及那个标注着“V-7原型严禁”的破碎安瓿瓶。
“原型”……“严禁”……
陈默想起下午在医院地下通道,刘书记儿子被推下车时,自己闻到的那股淡淡的、甜腻的腐臭味。
当时以为是心理作用,现在想来,那味道似乎还残留在他鼻腔深处,带着一丝冰凉的不祥。
他决定不再等待。
权限申请需要24-48小时,他等不起。他需要更直接的信息。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市一院总值班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
“喂?市一院总值班。”一个疲惫的女声。
“你好,我是市应急办陈默。请问现在感染科收治的聚集性发热病人,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需要统计数据上报。”陈默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公事公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谨慎:“哦,陈科员啊。情况……情况还在排查,就是普通流感聚集,院领导已经组织专家会诊了,请应急办放心。”
“普通流感需要动用负压病房?还需要封锁楼层?”陈默追问。
“你……你怎么知道?”对方显然有些慌乱,但很快调整过来,“是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常规操作。陈科员,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都是听上面安排。你要是想知道详细情况,得问我们院办或者卫健委。”
典型的推诿。陈默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好的,打扰了。”
挂断电话,他沉吟片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他在交警支队的一个老同学。
“喂?老韩,还没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