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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他记忆最深处锁死的门,门后传来隐约的、令人作呕的咆哮和惨叫声。
他握着托盘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答。
也无法回答。
那片血与火、疯狂与异变之地发生的一切,任何一个字,都不是眼前这个生活在阳光下、为同学间几句口角而气恼的女孩所能承受的。
他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一丝相关的情绪,那对她,对他们,对这家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脆弱的“正常”小店,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柜台周围蔓延。
连后厨强哥剁肉的声音都停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女声插了进来,打破了僵局:“哎哟,徐婉妹子又来啦?还带了朋友?”
赵姐不知何时放下了剪刀,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抹布,自然地擦了擦徐婉面前的桌面。
“我们小陈就是这性子,话少,心里有数。你想知道什么,有空来找赵姐唠嗑呀,赵姐知道的,可不比他少。”
她语气亲切,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探测器,飞快地扫过杨锐和周子皓,最后落在徐婉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和安抚。
徐婉被赵姐这么一打岔,那股冲上来的情绪泄了一些,脸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赵姐,我……”
“叮铃——”
铜铃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不徐不疾,甚至有些……过于平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身形微微佝偻、面容黝黑木讷、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几天前,陈默在马路对面看到过的那个“宁静社区”的副教主。
餐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电视里主播的声音,都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男人脚步很轻,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张空桌旁坐下,动作有些僵硬,但很稳。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的双手。
赵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随即又绽开,拿着菜单走过去,声音依旧温和:“这位大哥,吃点什么?”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岁月和苦难,或者说,别的什么东西雕刻得沟壑纵横、眼神有些浑浊、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平静的脸。
他的目光掠过赵姐,掠过有些错愕的徐婉,掠过面露不耐的周子皓和若有所思的杨锐,最后,极其缓慢地,落在了柜台后,那个自他进门起,身体就几不可察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的陈默身上。
他的视线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恶意,没有好奇,甚至没有焦点,就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或者……一片熟悉的风景。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笑了起来。
没有当初见面的温和和疯狂。
那笑容憨厚,甚至有些局促,是那种最底层的、老实巴交的劳动者常见的笑容。
“随便……弄碗面就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好嘞,清汤面一碗。” 赵姐记下,转身走向后厨,经过陈默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又缓缓移开,这次,落在了徐婉身上。
他似乎很认真地看了徐婉几秒钟,然后,用那种带着口音的、平淡无奇的语气,慢慢地说:
“这姑娘……真不错。”
话音落下。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陈默手里那个一直被他无意识摩挲着的、厚重的玻璃烟灰缸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他依旧站在那里,垂着眼,看着柜台台面。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声脆响只是幻觉。
但距离他最近的徐婉,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的、令人汗毛倒竖的气息,以陈默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又在他抬眼看向那工装男人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餐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女主播还在用平稳的语调,提醒市民注意防范流感,以及避开行为异常的鸟类和鼠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