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方出现的山与陈景，纪源兴与李封年既高兴又疑惑。

很奇怪，明明距离那里还有很长一段路，但他们却能直接看见陈景，无论有多远一样。

下一刻，两人眼中的景象消失不见，只留下他们爆发灵力后的遍地狼藉，仿佛之前看见的也是错觉一般。

纪源兴与李封年对视一眼，互相搀扶起对方，低声交流着。

“你觉得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万一是幻觉呢？”

“那就去看看。”

“走！”

“走。”

两人刚想御空飞行，却发现每当有这个想法时，体内的灵海都会与他们断掉联系，而一但没有御空飞行的想法，他们又能联系到灵海了。

这一发现并没有让两人感到害怕，反而有种确定事实后的兴奋，他们整理衣着状态，步伐坚定的朝着前方走去。

纪源兴与李封年并肩而行，路上遇见森林无法飞行，望着林中密密麻麻的树木，并无前路，两人又不想在求学的路上大肆破坏，给陈景留下坏印象，于是便从林中穿过，从那狭小又充满根系的地上穿过。

一路上几乎都是森林，纵横交错的树木，密密麻麻的根系，都是阻碍。

期间，两人也遇见河流，那湍急的河流宛若天河倒悬般疯狂，两人第一次选择强渡，运转灵力护体后一跃而起，跃至半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双双落入河里。

哪怕有灵力护体，身上的衣服也被冲走，当两人一步步走到对岸时，身上光溜溜的，浑身湿漉漉，两人对视一眼，嘴角抽搐，晃了晃脑袋，将头上的水分晃掉，并从体内灵海取出另一套衣服穿上。

“这是不能用灵力，只能靠走的求学路？”

“看样子是了。”

“那怎么办？”

“搭桥呗。”

两人经过这一遭，也不敢直接渡河了，找到周围的树木直接用手砍了起来，在这期间，纪源兴发现砍树用灵力没事，于是两人的速度提了一截。

很快便造好了桥渡过了长河，取而代之的是又一片森林，两人苦逼的再次进入林中穿行。

兜兜转转，两人又看见了一座山脉，看着边缘近乎无边无际，两人一致决定——爬。

在爬山的过程中两人甚至不敢用灵力，但好在之前有借助灵药仙精强化过肉身，爬了几个月终于翻过一座山脉。

之后，两人遇见沼泽，遇见毒林，遇见河流森林山脉，一路走走停停，坚定不移的走着。

走到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走到忘记了修炼，走到时光流逝，走到两人都变得老态龙钟，走到柱着拐杖，每走一步都要拼尽全力，走到生命的尽头。

周围已经没有了树木，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土黄色的地上只有两个老人拄着拐杖前行。

李封年脑海混沌，分不清东南西北是非对错，唯二的执念是报仇，和拜师修行。

但如今感受到生命的火焰逐渐变得微弱，肉身腐朽，灵海枯竭，暮气沉沉，死期将至，他....有些慌了。

李封年唯二执念中，拜师修行的念头逐渐淡去，求生欲望与报仇的想法占据上风，他想逃避，他想找到延命之法，他想报仇。

这时，另一只宛若枯木的手搭在李封年的肩上，将李封年的注意力放在纪源兴身上。

只见纪源兴看着眼前略显慌张的李封年，有些遗憾的说道：“老友....我不行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说完，纪源兴缓缓闭上双眼，身躯向前倒下，很快，那身躯化作灰烬，只留下一件素衣。

李封年呆愣愣的望着地上的一件衣服与一地灰烬，心中仿佛缺了一块，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封年缓缓坐在地上，伸手探向那衣物与灰烬，又停了下来，就直愣愣的盯着流泪，许久后，李封年擦干眼泪，重新站了起来，眼中不再迷茫，反而异常坚定，一步一步的走去，不知前方，不知目的，不知结果未来，只是就往前走。

走了许久，久到李封年也记不得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

最终，李封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地，最终倒在地上，眼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李封年仰头望向远方，感受着生命走到尽头，身躯的无力心跳的衰竭，双眼在遗憾中缓缓合上。

李封年感觉自己仿佛正在下坠，没有尽头一般，忽然，李封年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一层膜，随后意识掌控躯体，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只见周围一片紫黑色，扭头看向下方，十一座古建筑被灰黑色的浓雾包围，这副景象不禁让他联想到一个地方——地府！

“我死了？对啊，我死了，死在了老纪后面，明明我比他大来着。”

李封年在下坠的途中想起了临死之前的一切，随后自嘲的喃喃道。

李封年感受到一股牵引力，仿佛要将他带到这世界的中央一样。

原本李封年摆烂了，准备随这力量去了，但又想起来纪源兴会不会还在？毕竟生前他比李封年还执着。

想到这里，李封年连忙抵抗着这股力，朝着相反的方向手脚并用的在空中游动，好像起作用了一样，李封年逐渐脱离牵引力的范围，落在了地上。

李封年一落地，就看见纪源兴在一旁，连忙开口道：“老纪，你...甘心吗？”

纪源兴神色复杂：“甘心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都死了，一切成空，这辈子算失败了，下辈子我们再来过吧。”

一边说，纪源兴一边伸手朝着李封年示意，李封年闻言也有些失落，喃喃低语：“是..是啊，想报仇没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