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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光阴,在钢铁浮空舰永不停歇的引擎轰鸣声中,仿佛被拉成了漫长而血腥的丝线。
曾经浩瀚无垠的东域大地,如今已化作一片焦黑的炼狱。
三族联军——由人族残兵、玄鸟族与仙灵族组成的复仇长龙,并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消磨半分戾气,反而在绝望的催化下,酝酿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欲。
他们不需要法术,不需要法力,因为这片天地早已不再回应任何修行者的呼唤。
他们拥有的,只有手中那些灵气尚存时期炼制出的仙器、灵器,进行最原始的厮杀。
当联军的阴影终于笼罩妖族领地边缘时,没有战书,没有通告,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
第一波攻击便是饱和式的毁灭打击。无数艘浮空舰悬停于天际,投下的不是炸弹,而是被强行激发的高阶法宝洪流。
斩仙剑光如暴雨倾盆,番天印化作陨石雨砸落大地,原本祥和的妖族城池在瞬间便被撕碎。
“杀!一个不留!”凯文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面色疲惫却眼神狂热,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军,“用他们的血,去消弥天地的劫!”
失去了法力加持的修士们,此刻如同最原始的屠夫。
他们挥舞着依然锋利的仙剑,驾驭着依靠反物质能量驱动的机甲,冲入妖群进行最野蛮的切割。
玄鸟族的利爪撕裂皮肉,仙灵族操控的傀儡大军不知疲倦地收割生命。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也是一场同归于尽的狂欢。
历经数千年的推进,妖族三分之一的领土沦陷,无数村落化为废墟,尸山血海堆积在干涸的河床之上。
妖族的哀嚎声日夜不绝,却始终无法唤醒这群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复仇者。
妖皇城古皇殿内,余安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火光,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凉。他知道,退无可退。
“既然天道不容,那便由我们来选择退场方式。”余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
他转身看向身后仅存的几位妖族真仙,“集结所有还能站起来的族人,拿起武器。这一战,不为求生,只为尊严。”
与此同时,一道急促的神念跨越山海,直抵东海深渊:“紫渊,东域已破,人族联军疯狗般咬住不放。妖族撑不了多久了,你也该准备上岸了。这最后的舞台,或许就是我们共同的坟场。”
东海之滨,波涛依旧汹涌,却已显浑浊。海族族长紫渊潮接到消息时,正看着海中大量因生命力流失而翻白肚的鱼虾。
他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对着深海下达了那道残酷的命令:“全体海族听令,弃海登陆。既然享受了罪业之果,那么也该到承担的时候了。”
战争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第二阶段。
当妖族防线在万年的消耗战中濒临崩溃,族中强者十不存一,余安本人更是浑身浴血,手中的本命灵器都已出现裂痕时,地平线上涌起了黑色的潮水。
那不是海水,而是数以亿计的海族战士。
他们披着厚重的灵器铠甲,手持制式灵器长矛,在紫渊潮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入战场,硬生生接替了摇摇欲坠的妖族防线。
“海族儿郎,随我杀!”紫渊潮怒吼一声,率先撞入了人族联军的钢铁洪流中。
这一刻,战场上再无种族之分,只有两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进行着最后的气血碰撞。
没有了绚烂的法术光芒,只有金属撞击骨骼的闷响,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撕裂声。
仙器砍在海族坚硬的甲壳上火星四溅,海族的骨矛刺穿修士的防护服带起一串血花。
万年厮杀,血流成河。
大地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三族联军虽然攻势凶猛,但在海族悍不畏死的填补下,竟也难以再推进一步。
余安与紫渊潮背靠背站立在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上,两人皆已是强弩之末。
看着眼前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余安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紫渊,你看,他们好像永远杀不完。”
紫渊潮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闪烁着同样疯狂的光芒:“那就杀到最后一个为止。反正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夕阳如血,将这片破碎的大地染得更加猩红。
在这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中,仇恨的火焰越烧越旺,似乎要将这末法时代的最后一丝生机,彻底焚烧殆尽。
尸山血海之上,残阳如血,将焦黑的大地染得更加凄厉。
余安与紫渊潮背靠背而立,两人的呼吸都已微弱如游丝,手中的断剑与残戈早已卷刃,周身气力枯竭,唯有一股不屈的战意支撑着即将崩塌的躯壳。
他们闭上了眼,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击,等待着旧时代在彻底的毁灭中画上句号。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杀招并未落下。
战场中央,那股原本滔天的杀戮之气竟诡异地凝滞了。
西州领袖凯文悬浮于半空,原本因疯狂而赤红的双眼此刻却布满了困惑与惊疑。
他环顾四周,妖族与海族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几乎汇成了新的河流,可天地间那股导致灵气枯竭、令地仙命仙陨落的大劫晦暗之色,却没有半分消退,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依旧死死扼住这个世界的咽喉。
“不对……凯文的声音沙哑,穿透了战场的死寂,“献祭已完成,为何天道无应?生机未复?”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同样满身血污的两位盟友——玄鸟族族长尘逸与仙灵族族长乾真。
尘逸收拢了背后残破不堪的羽翼,眼中金色的火焰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