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头的硝烟还没散干净呢，东京那边已经乱套了。

裕仁天皇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电报。一份是上海失守的战报，一份是南京沦陷的急电，还有一份……是从瑞士转来的，落款是“八路军林峰部暨中国抗日力量联合指挥部”。

这第三份电报，他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手就抖得更厉害些。

电报很简短，就几句话：

“致日本政府及天皇裕仁：限七十二小时内，宣布无条件投降，所有在华日军立即放下武器。逾期不降，我军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彻底终结战争。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是：“林峰”。

没有头衔，没有客套，就这么硬邦邦的几句话。

可就是这几句话，让裕仁觉得后背发凉。

“无条件投降……”他喃喃道，“一切必要手段……”

御书房外，争吵声已经传进来了。是陆军大臣东条英机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不能降！”东条的声音近乎咆哮，“大日本帝国从未有过无条件投降的先例！这是耻辱！是国耻！”

“那你想怎么样？”米内冷笑，“继续打？拿什么打？本土还剩几个师团？军舰都在太平洋喂了鱼，飞机连油都没有了！你让士兵拿着竹枪去挡八路军的坦克吗？”

“我们可以‘一亿玉碎’！”东条吼道，“全民皆兵，战斗到最后一人！”

“玉碎？碎的是平民！”米内拍桌子，“你知不知道现在东京的老百姓吃什么？树皮！草根！再打下去，不用八路军来，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裕仁闭着眼睛听。

他知道米内说得对。日本的战争潜力已经枯竭了。石油、钢铁、粮食，什么都缺。工厂停工，农田荒芜，连军队的配给都减半了。

可是……无条件投降？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皇制可能不保，意味着战犯要受审，意味着日本要被人踩在脚下……

“陛下！”东条冲进来了，扑通跪在地上，“请您决断！绝不能降啊！我们可以迁都，可以退守北海道，可以……”

“迁都？”米内跟进来，也跪下了，但语气很冷，“迁到哪里去？八路军有飞机，有火箭炮，北海道能躲几天？陛下，请您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

裕仁睁开眼，看着两人。

一个是陆军大臣，代表军部的强硬派。

一个是海军大臣，代表相对理智的一派。

他该听谁的？

“松冈君呢？”他问。

外务大臣松冈洋右从门外走进来，脸色灰败：“陛下，刚刚收到美国方面的消息……他们……他们同意八路军使用太平洋岛屿的基地。”

“什么？”东条跳起来，“美国人这是落井下石！”

“不是落井下石，”松冈苦笑，“是交易。八路军承诺，战后在亚洲事务上与美国合作。美国人巴不得我们垮台呢。”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裕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皇宫的庭院，樱花已经谢了，绿树成荫。几个宫女在扫地，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他。

多平静啊。

可这份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陛下，”松冈低声说，“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说。”

“我们可以……只向美国投降。”松冈说，“避开八路军。美军在太平洋还有实力，他们接手日本，总比八路军……”

“愚蠢！”米内打断他，“你以为八路军会答应吗？林峰的电报是发给‘日本政府及天皇’，不是发给‘美国’。他要的是日本向中国投降，向八路军投降！你绕开他，他明天就能把炸弹扔到东京来！”

松冈不说话了。

是啊，绕不开。那个叫林峰的人，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裕仁转过身，看着三人：“如果……我们投降，八路军会怎么对待皇室？”

“这……”松冈犹豫，“电报里没说。”

“那就不降！”东条又来了精神，“陛下，我们可以跟他们谈条件！保留天皇制，保留部分军队，保留……”

“你还没明白吗？”米内冷冷地说，“林峰要的是‘无条件投降’。什么叫无条件？就是没条件可谈！你现在跟他谈条件，他连谈都不会跟你谈，直接打过来！”

东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裕仁又坐回椅子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场战争，打了十四年。从满洲到华北，从华北到华东，从华东到太平洋……日本像一头贪婪的野兽，吞下了太多消化不了的东西。

现在，报应来了。

“召开御前会议吧。”他最后说，“所有重臣，所有将军，都来。今天……必须有个决断。”

“哈依！”

会议在下午两点召开。皇宫的地下防空洞里，坐满了人。陆军、海军、外务、内阁……凡是说得上话的，都来了。

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东条英机第一个发言，还是老调子：不能降，要战到底。他挥舞着拳头，说皇军还有精神力量，说天照大神会保佑日本，说就算本土沦陷，还有海外三百万军队可以反击……

没人附和他。

连陆军的人都低着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海外三百万军队”，大部分都在中国。而中国那边……已经快被八路军打没了。

米内光政第二个发言。他拿着厚厚一叠文件，上面是物资储备数据、兵力统计、工业产能报表……全是坏消息。

“粮食储备，只够全国吃三个月。石油储备，为零。飞机产能，上个月是十二架，这个月工厂被炸，停产了。军舰……只剩三艘驱逐舰还能动。”他念着，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