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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做的,他和周姊姊不吃米饭,是专门给他们两个蒸的饭。
周荣问那小个子男人,是不是住在附近。小个子顿足说是砍他手指那个人逼他过来的,让他拿个东西带过去,不然再见他一次,就又砍他一根手指。
“我不就拿了他几张符,他犯得着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顾冬生心道,好啊,连道士的符纸都要偷,做出这种损阴德的事情,竟然还理直气壮。又想这个人也奇怪,自己的东西要别人帮忙拿,而且是个有前科的人。那不是送给他偷?
周硕君正在诊桌后给前一个人看病,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便回头朝周荣问了句话。周荣点了点头,说“认识”,又接了几句,不知道讲的什么。他们两个说话总是土话官话混着,让别人听得一头雾水。
那小个子男人走后,到了快午时,铺子里清闲下来,有一阵没有抓药的人上门。顾冬生看到他们两个坐在院子里讲话。似乎一直是周荣在讲。他不由好奇是什么事情,是不是跟那断了手指的男人有关系。
他过去提水,来回走了几趟,只听到一些零散片段,有几个词是“上个月” “想” “做梦”,也不知道是不是。
讲到最后,硕君点点头,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说完便站起来,神色郁郁看了周荣一眼,像是很失望。
顾冬生以为他们要吵起来了。他从没看到过两个东家吵架,只是最近两人间气氛似乎很紧张,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看到硕君站起身,他不由嘶一声,想转过眼。却见她忽然过去,紧紧抱住了周荣,把头埋在他前襟。周荣面上神色松懈下来,像是石壳崩裂,而后回抱住了她。
他们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硕君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周荣浑身僵住。硕君接着说,不要再骗我。周荣缓缓说了几句话,硕君起初不动,后面便颤抖起来。周荣迟疑着抬手,轻轻拍她脊背。硕君颤抖得越发剧烈,松开他,背过身哭道: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呀,我真的受不了!”
这句话是用官话说的,声音很高,他和杜小婵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院子里硕君已经挣开了周荣,跑进房里,门砰的一声合上。周荣在槐树下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前厅走。两人赶紧回到柜台后,假装忙活起来。
下午又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八字眉,眼梢也往下垂着,显得懒洋洋的。他面色同纸一样白,长相颇为俊俏,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们这个药铺地段好,有很多富贵人家过来抓药,但也是派买办过来,或者请大夫出诊,没有自己跑上门的。这个人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从他衣着上也看得出身家不菲,怎么都不像要亲自来抓药的。
他进来之后,跟硕君说最近神思倦怠,要开几副药调理。硕君很快开了单子,让杜小婵去秤药,自己招呼下一个人。周荣坐在旁边,没有事做,那人就跟他搭起话来,问他是哪里人,本名叫什么。周大哥说只有一个汉名,叫作周荣。
那人拱手笑道,原来是周兄。周荣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想起身走。那人倒也乖觉,立刻改了口,笑嘻嘻道,周老板,在下姓宋,字作吾。周荣点点头,不甚在意。
宋作吾见他佩着弯刀,又要借过来看。周荣说刀不能借。宋作吾也不生气,笑道,我大哥也爱收集这些刀啊剑的,从来不让我碰。有回就磕了一下,被他打个半死。还好,他打我,我爹娘打他,他还站着不跑,活该他挨打。
他似乎对刀剑颇有研究,絮叨完,指着周荣的刀说了几句。周荣又看了他一眼。这回到没有不耐烦的神气,和他一问一答,居然聊了起来。
宋作吾便问他会不会射箭,说他家里有一张弓,连他大哥也开不了,一直放着积灰,十分可惜。又说过几天要去打围,想请他试试那把弓。
顾冬生心道,这不得碰一鼻子灰。没想到这话问出去之后,周荣看着他,竟然点了点头。
他的药包好时,周荣亲手提着,将他送了出去。顾冬生好奇得要命,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周荣将荷叶包交给宋作吾,说了句话,宋作吾脸上自得的笑便裂开了一道缝。而后嘴唇往下一撇,脸颊上刻下一道长长的酒窝,笑意竟比原先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周荣也笑道: “他这么说?”这句话声音更高,说话时颈边银耳坠活泼跳动,反射出五彩的太阳光,让他的眉眼一下显得锐气逼人,仿佛尘封的宝剑从匣中取出来。
“发什么呆呢。”
街边那人已经走了,周荣返身回来,跨过门槛时,在冬生肩上拍了一下。用力不大,却将他一下镇住。
门前一暗,又一亮。等他回过神,周大哥早已进去了。
第三个奇怪的客人是晚上来的。
当时冬生正要去上门板,一个男人强行挤了进来,道: “你们老板呢?”
他眼睛细长,上唇尖尖的,有些鼠相。难看倒是不难看,不过脸上焦急的神色有些狰狞。
周大哥出来后,他便自我介绍说是某行的伙计,叫作莫为,说要同周大哥买一样东西。
见周荣不说话,他又道: “我在方生也算是元老了,积累了一些东西,今后只怕用不上。你有想要的,只管拿去。也别一口回绝,你先看看。你们时间还多,与其囤着这个东西,不如去找别的生路。我是最后一次进去了,实在没法子,只想着多留出几天,万一……最后也能跟家里人从从容容道个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