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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肩膀。
伯克把尸体扔在他们面前。
他脸上带着醉酒的红,上面坑坑洼洼,有许多纹路,肌肉扯动时,像是一只衰老的狮子露出微笑。
“把他埋了。”
尸体脸上刺着墨字,此时脖颈被折断了,脸歪在一边,上面的“囚”字清晰地映在波动水光下。他眼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嘴唇半张着,似乎还在求救。
两人对视了一眼,俯身去抬墨字的尸体,却被一只蒲扇般的手打断。
“担架跟铁锹在那边,”他指着靠近马厩的一间低矮棚屋道, “知道怎么埋吧?埋深一点。”
嘴唇往后扯开,露出粉红的牙龈,发黄的牙齿间还夹着肉丝。聂臻分神想了下他哪里来的肉吃,忽然看见那只鹰钩鼻抽动了下,似乎在捕捉什么气味,上半身跟着往这边倾了倾。
难道他们进去之后就把气味留下了?
聂臻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神色不动,道: “是,这就去。”
伯克的鼻子真有这么灵,那早该找到偷东西的那个人了。牛角也没有发出预警,说明此时的伯克对他们没有威胁。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同时飞快地想要是真被发现了,该用圣旨下什么命令。
让他放过自己这种命令,未必会起效,起效了也撑不了多久;让他先杀其他采玉工……?
他一步步往木棚里走去,背后似乎牢牢黏着伯克的视线,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周兄,”借着翻找工具的动静,聂臻叫了一声。
“不要看我。”
周荣的头顿住了。他蹲下身,若无其事地拿起两把铁锹,又扯出一卷草席。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要是待会儿出了事情,你马上去伯克的地窝子,把那个人杀掉,在他身上找找。”
两人拿着铁锹担架和草席,转过身往回走。伯克似乎并没有在看他们,眼皮耷拉下来,道: “埋完记得回来干活,我先走了,不要吵我睡觉。”
沉重的脚步再次落下,高大的身影顺着地窝子前的浅沟往下走,每走出一步,就被吞进去一截,最终整个头顶都消失在了里面。
两人把尸体翻到担架上,摸黑往乱葬岗走去。一直到走进山谷,确定没有人后,聂臻才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
周荣道: “你听到牛角声了?”
聂臻摇头笑道: “没有。我看他好像闻到什么气味了……要是这样,应该上午就会出事情,不至于到现在。”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身上带上了伯克住处的味道。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们又去了水里,也不至于留下太多气味。而且伯克自己习惯了这种味道,就算别人身上有这种气味,他也很难注意到,不会因此起疑心。
“你觉得籽玉在那个人手上?”周荣又问道。
“他一个人应该偷不了,”聂臻道, “但这件事少不了他的参与。”
他在这里面太特殊了,其他人要么放了出来,要么死了,只有他受到特别对待,不能走,也不能死。
怎么看都像伯克觉得他知道点什么。
假如他是籽玉丢失前被关进去的,那不管小偷是谁,应该都知道伯克有凌虐采玉工的癖好,并且地窝子里正关着人。就算清楚伯克什么时候在睡觉,也必须确保他不会发出动静,才能得手。
也就是说,在下手之前,小偷必须要和他串通好。
对他来说,让伯克宝贝的籽玉失踪,一定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所以直到现在,他也没指认过小偷,供出籽玉的下落。
但是……小偷对他会有这样的信念吗?为什么要选他也在的时候下手?
除非伯克的地窝子里永远锁着一个人,什么时候去都一样,或者——
“偷玉这件事情,也可能是他的主意,”聂臻笑了下, “小偷原本没有偷玉的想法,只是禁不住他诱惑……他知道伯克什么时候醉得最死,东西放在哪里,要怎么拿到……他甚至可以说动那个人偷完后把玉交给他,要是他死了,那个人可以直接到尸体上拿走籽玉;要是他扛不住拷问,供出籽玉下落,小偷也不会被牵连,毕竟人赃俱在,他可以咬死自己是被诬告的。”
周荣鼻子一皱,看了眼旁边的尸坑,显然也想起了何氏兄妹搜尸的架势。
那个人身上没法藏东西,要藏就只能藏在那种地方了。
“当然,要是他这么有心计,应该不会一心求死,”聂臻又道, “而且他没有舌头,要说动别人也很难。如果到了最后一天还是没有线索,我们再去杀了他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