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把尸体扔进去之前,聂臻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敢一个人去找伯克,应该是有什么凭仗,”他放下铁锹,对着地上失去生气的黑影道, “按理不该偷死人的东西……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到现在也不信死后业报,只好得罪了。”
周荣也跟着蹲下,在尸身上翻拣起来。
聂臻拉住他, “你接着挖,我来。”
周荣道: “我也不信。”
聂臻叹了口气, “他身上有路引之类的东西也拿下来,我看看他是谁,出去了给他办点后事。”
跟仙境打交道多了,慢慢就能感觉出什么东西不普通。两人找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一支扶乩的木笔,拿在手里便觉四周阴惨惨的,仿佛天幕也跟着压了下来,有什么在头顶窥视着他们。
如果墨字夜探地窝子是因为乩仙告诉他这么做,那破解仙境的关键可能确实就在这里。
“走吧,”收好木笔后,二人把尸体埋上,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碎尸滚下土坡的声音,有人呼吸一紧,又很快稳住,没入了黑夜里。
山谷中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依稀的树影。风声凄厉,又有几块石头被吹得滚了下来,在山坡另一边,离刚刚那里很遥远。
周荣捡了一块石子,悄无声息朝那人的方向过去,同时将石子扔出,打在右边一棵树上, “噗”一声响,树干被打得直摇晃,像是被人撞了上去。那人却没有上钩,既不动弹,也不出声。
聂臻跟着过去,脚下忽然一绊,他手忙脚乱撑着地站稳,手掌摸到人的鼻子嘴巴,还有松软的泥土,一下毛骨悚然。
是傍晚时那对兄妹翻找过的尸体。怎么扔到这里来了?
他赶紧跨过去,站直了,还在回想着,就见周荣走了回来。
“走吧。”
“没找到?”聂臻问道。
也许是一起进入仙境的人,想要瞒着别人来乱葬岗看看,估计他也被吓到了,所以没出声。
周荣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铁锹。
腰间的牛角没有任何动静,聂臻却心里一跳,身体比思绪更快,当即往后一倒,抓着铁锹打过去。
“铮”的一声,相撞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开。聂臻手臂被震得发麻,几乎拿不稳木柄。
不等他喘息,又是一记铁锹劈过来。厉风从耳边切过,聂臻心里一凛,撤步回退,不提防脚踩到尸体脸上,一个打滑,滚下了土坑,和那具尸体抱了个满怀。
铁锹擦着颊边落下,深深插进土坡,又拔了出来。一片泥土甩到他脸上,带着土腥气。
“走吧。”周荣的声音又道。
刚才的动静并不是不小心弄出来的,是为了引他们分开,好逐个击破。
聂臻在心里骂了一声,顺势抓着尸体一滚,挡住再度劈下来的凶器。来不及拣起脱手的铁锹,便撑着地面跳起,抽出了圣旨。
另一个人影从山谷后转了过来,雪亮的刀光划过黑夜。拿铁锹的人躲闪不及,后脑勺中了一刀,闷哼一声,用铁锹挥开尸体,拔出脑后的刀,反手掷过去,同时扬起手中的铁锹,还要朝聂臻追上来。
后一个人影接住刀,飞扑过来,拔出一柄弯刀,同他缠斗在一起。黑暗中飞快过了几十招,拿铁锹那人身形略矮,还受了伤,却仿佛毫无影响,挥舞着铁锹,动作大开大合,杀气腾腾。
只听“咚”一声闷响,后面那人腰侧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手里的弯刀跟着送进对手胸膛,再拔出来时,那人却还是纹丝不动。
“还能跑吗?”周荣和那人僵持着,语气不容置疑, “你先走。”
“我没事,”聂臻喘了口气,展开圣旨,对假扮周荣那人厉声道, “跟着我走。”
金光闪过的同时,他也确认了自己没看错,这人就是管他们的监工。圣旨上字迹游离摇摆着,像是在水面上写出来的,无法落定。
聂臻攥着圣旨,抓住周荣,道: “去伯克那里!”
监工是来杀他们灭口的,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他猜对了。
山势陡峭,像是一堵墙般竖在面前。白天看着光秃秃的山,此时却仿佛到处都是草木,一下拍在身上,一下又勾住了脚跟。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连监工行动的声音也听不到,聂臻不敢浪费时间回头去看,强忍着胸口烦恶,几乎是手脚并用往上爬。
圣旨的效果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这是他仓促中能想到最容易起效的命令,没有让监工放弃追杀,但是随着两人跑下山坡,越来越靠近伯克的地窝子,圣旨上字块的抖动就越发剧烈,对于伯克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杀他们两人的坚定。
撞开地窝子的门时,聂臻笑了一声,喘着气道: “籽玉找到了。”
躺在铺上的巨人坐起身,脸上横肉抽动,睁开醉酒后布满血丝的眼睛。牛角开始发出尖锐的鸣叫,监工的影子在背后投过来,每一下前进,都像是锯子从聂臻脑袋上锯过去。他咽下喉口腥甜,再次抖开圣旨,对伯克命令道: “先审他。”
就算他不杀监工,只要能争取到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圣旨上的金光再次闪过,命令在纸上落定。伯克站起身,像一座小丘缓缓隆起,带着酒气朝监工走过去。
监工从命令中挣脱了出来,转身就要跑,被伯克一把抓住,扔在了地上。
他动作仍有迟滞,似乎还在摇摆不定,想要先过来把聂臻捏死。
随着圣旨上的字块拼命摇晃,聂臻的头也越发涨痛,一下下跳动着,仿佛快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