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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平时起居的地方。
屋内十分暖和,萦绕着熟悉的安神香气味。周荣心神松懈下来,在书桌边趴了一会儿,几次想着该走了,却始终没动身。
看到案上还是许多书册,他不由伸手一一抚过,想象着聂臻在桌边俯身写字读书的样子。其中一册很薄,封皮上一片空白,只题着“谨赠”两个字,看着不像聂臻的笔迹。周荣一时好奇,将那册书抽了出来,打开看了一眼,便立即合上了。
这不是书,是一本春宫图册。画的也不是一男一女,是两个男人。
他抬手盖住眼睛,静坐了片刻,又把画册捞起来打开了。
第一页画着假山石,还有几簇花丛,两个搂抱的人在其中半遮半掩。留白处写着“假山园林,比之西山流水如何”,还是封皮上那个笔迹。再下面的字周荣倒是认得,大喇喇写着“未得其人,差之远矣”,旁边用墨笔勾出两个倚在河岸边的小人,其中一人披散着满头鬈发。寥寥几笔,栩栩如生。
“啪”,周荣又把图册合上了。
他抬头盯着窗外,不知过去多久,又低头拿起一支狼毫笔,第三次打开了那本图册。笔尖顿了顿,在聂臻那八个字旁边又写下八个字, “去日苦多,来日方长”。
写完想起在西山响鼓峰种种,只觉脸上作烧。又想起这回仙境中几次死里逃生,却一面也没见到,只觉悲从中来,不知道未来究竟如何。他放下笔,看着图册上半干的墨迹,背后的门就在这时开了,聂臻走进来笑道: “好冷的天。”
他反手关上门,看到桌上的图册,便掩嘴咳了一下,笑道: “我桌上这么多书,你怎么偏偏拿了这一本?”说着俯身双手抱住他,半蹲半跪在椅子前,把头埋在他腿上,道: “头疼,给我揉揉。”他鹤氅上还有未融化的雪花,大毛领子外露出一小截脖颈,突出的颈骨一颗一颗圆润可见。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周荣无声地笑了下,抬手替他揉按着太阳穴,只觉触手冰凉。又将他双手握在掌心,暖过来之后,便翻过他的手,在手腕内侧吻了一下。脉搏在唇下跳动,嘴唇沿着腕骨往下,轻吻过他掌心,一路到手指尖,像是去山上朝圣的人,一步一跪拜,一级一叩首,做得有条不紊。看到那只手颤抖时,周荣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在抖。
“你跟她说了?”
半晌,聂臻“嗯”一声,满眼含笑抬起头, “母后说没来得及备下见面礼,让我给你带过来。”
他凑近前来,手指捏上周荣耳垂,摆弄了一会儿,给他戴上了一对龙骨耳坠。聂臻满意地端详了下,又从颈间拉出一根红绳,上面穿着两个嵌象牙碎片的金戒指,形状颇为奇特, “多亏你送我的护身符,给我挡了一次灾……只是对不起你这么多天的苦工,一摔就摔碎了。”
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周荣这样衣冠不整闯过来,给人的初印象实在糟糕,王妃也明显对他很不中意,刚才居然还是笑吟吟的,算得上十分客气。他抚过聂臻鬓角,看着他拆下一个戒指,便接过来小心收好,道: “下次给你做一个皮扳指好了。”
聂臻笑道: “你怎么和母后说一样的话?我就知道你们脾气合得来。”
周荣也笑了下,心里盘算着怎么讨王妃欢心,又听他问道: “你是不是闰字四号?我半夜听见有人落第,猜着八成是你梦游,又担心是陷阱。刚想出来找你,就看到“你”过来了……那个人扮得真像,一点破绽都挑不出,要不是他直接对我说话,我都要中招了。”
他叹了口气, “后面我还是出来了,晚了一步,只看到你从门下摔出去,那道门也跟着消失了。当时天快亮,不能留在号房区域,我就去了中间那栋明义楼下面,又看到一条布告,莫名其妙成了巡考官,耽误了好久……偏偏今天又有客人,我刚才还想怎么找借口出去,还好没乱跑,差点又错过了。”
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仙境,他们甚至连彼此是否安全离开了都没法知道。
周荣心内百转千回,几次想要说我不走了,又狠心咽下,道: “借我一点钱。”
聂臻噙着笑抬起头, “你要钱做什么?”
“我鞋子掉在里面了。刚才赶着过来,去成衣店赊了一双鞋。”
聂臻扫过他耳垂,眼中闪过促狭, “难怪……借钱哪有这么容易,轻飘飘一句话就借给你了?”
他站起身靠在书桌边,手指敲着桌面, “周兄,你说呢。”
周荣偏过脸笑了下,跟着站起身,一只手撑在他身后书桌上,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飞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今晚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