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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拔腿便往淮南王府奔去。快到王府门前,才想起自己没穿鞋,身上还浸着管师仲的血迹。他转头看了看,路边有家写着“丁记成衣”的店,一个人双手缩在袖里,正仰头看着檐下飞雪。
“掌柜,赊一件斗篷,一双鞋子。”
那人瞧见他大步过来,便想转身进去,此时被他叫住,只得苦着脸道: “小店都是现钱交易,不赊账……”
周荣把刀往柜台上一放,道: “押在你这里。”说着就去里面找鞋穿。两个伙计犹豫着站起身,看了掌柜一眼,都不敢拦他。周荣扯下一件斗篷,摘了银耳坠扔到掌柜手里, “今天一定还上。”说完又匆匆往外跑。掌柜在后面跺脚哎了几声,再追出来时,他早已没影了。
之前周荣来王府找聂臻要请帖,小厮没通报就领着他到了演武厅,想必是聂臻交代过。这一回见了他,门上的小厮也只愣了一下,便忙笑道: “殿下在书房,请爷跟我过去。”
两人穿过回廊到了外书房,屋内几张书桌并在一起,坐着许多人,都在埋头奋笔疾书。他们进来找了一圈也没人抬头。小厮抓住旁边一个人问道: “廖先生,殿下呢?”
廖先生放下笔,皱眉想了会儿,又去问旁边的人,都摇头道想不起来了。最后是窗边一个人拍了下头道: “刚才说来了客人,请殿下换衣服去了。”
小厮请他在这儿稍待,周荣扔下一句“我也去”,便跟着他跑到二门,小厮指着一人道: “里面我进不去了,这个是贴身服侍殿下的,爷你请他带你过去。”他上去交代了几句,那个贴身小厮便站起来看了周荣一眼,笑道: “殿下刚进去换衣服,只怕还赶得上,快跟我过来。”
他年纪不过十六七,一双扫帚眉,模样伶俐,正是之前带周荣去潘家酒楼的青衣小厮。
路上的积雪早已扫净,周荣更加走得飞快,青衣小厮一路小跑跟在他旁边。过了一座玉带桥,忽听得跑动的风声,有东西朝他迎面扑来,带着呼哧喘气声。周荣愕然抬头,被一条黑毛细犬扑了个满怀。它前爪搭住周荣肘弯,兴许是嗅到他身上的血腥气,伸出舌头在他颈侧重重舔了一下。
“红缨,”小径转弯处传来一道女声, “回来。”
被积雪压弯的竹丛后走转出几个人。最前面那人头戴雪帽,身披漆黑的鹤氅,怀里抱着红泥手炉,正从风雪中走过来。黑毛细犬哀叫一声,眉心一簇红色的毛跟着跳跃,湿漉漉的鼻子在周荣手背拱一下了。周荣揪着它后颈的皮毛,忘了将它拎开。
聂臻还好好儿的。
“站这边来,”青衣小厮悄声提醒, “这是王妃娘娘。”
周荣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披着赤狐大氅,面容端丽,一双同聂臻酷肖的凤目正看着他。执伞的丫鬟站在身后,低垂着眼帘。周荣放下黑毛细犬,忙侧身让到一边,垂手侍立。
淮南王妃缓步过去,笑道: “不必多礼。你是来找臻儿的?”
周荣只得跟着往回走,斟酌着道: “殿下在小店配了一副药,让我送过来。”
王妃侧过头掸了他一眼。她久居高位,周身气势十分威严,周荣不由暗自疑惑哪里说错了。聂臻接过他的话头,对青衣小厮道: “潜鳞,你先带他过去,把药交给采繁就行。”
王妃皱眉回头道: “又配什么药了?前儿听说你晚上睡不好,总说梦话,才刚配了安神的药,现在又是哪里不舒服?你也不跟我说。”她语气虽是嗔怪,却满含着关心,周荣听得一怔,不由想起已过世的章敏。正黯然神伤,又听她笑问道: “给我看看,这个药是做什么的?”
周荣找出一包没被管师仲碰过的止血药,双手呈给丫鬟,回道: “还是养神的。”
丫鬟将药包递给王妃,周荣扫见聂臻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收回视线时,却见他大拇指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戴。
如今天冷了,戴着象牙扳指不舒服。其实也不该送这个。聂臻在清明游湖时将扳指扔进了祭篮中,后面就没再戴过,也许是嫌晦气。但周荣做的时候没想到这点,做完又觉得不给他可惜,最后还是不由分说给他套在手上了。
他这边胡思乱想着,王妃已经打开药包看了看,笑道: “闻着怪香的。我这几天也没睡好,哪天你给我配一副药好了。”
聂臻无奈道: “药怎么能乱吃。”
王妃把药重新包好,好像还不打算放过周荣,又看了他一眼,笑道: “原来你是个郎中,我刚才看着还以为是哪家的亲兵。还没问过你名字呢,你是哪里人?”
周荣低头答了,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她知道了……?
有这么明显吗?
“你先过去臻儿那里坐坐,不耽误你了,”随口问了几句后,王妃终于点头道, “我们还要过去见客人,多有怠慢。”
周荣松了口气,跟着潜鳞过去,一路上还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潜鳞的心情倒是很好,走得十分轻快,笑嘻嘻道: “你别急着走。要是回来你不在,我也不好去请赏了。”
周荣此刻听谁说话都觉得别有深意,含糊应了一声,跟着他到了聂臻寝殿。采繁拉着他坐下,给他打了热水洗脸净手。还有两个丫鬟是在寿宴那天见过的,端了茶水点心上来,对他道: “公子随便吃点。”
几人见他神态疲惫,便放下东西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坐在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