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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天寒地冻,伤风的人多,上门抓药的人几乎踏破门槛。地上全是泥水印子,咳嗽声不绝于耳。两个小学徒回了乡下过年,剩下周荣和硕君忙得不可开交。忙中回过神时,已经到除夕了。
两人去城外扫了墓,简简单单敬过神,便坐在火炉前看外面雪花飞舞。
爆竹声远近炸响,此起彼伏。
屋内响起几下利落的咔嚓声,硕君放下剪子,抖开一张歪歪扭扭的囍字。
她还算满意地看了看,把剪好的纸放在一边,扭头去瞧周荣,发现他早就放弃了剪纸,正拿刀照着画出的图样刻着,不出一会儿,就切下一叠“福”字。
“你偷懒!”硕君大叫一声抢过这一叠字, “这个不算数!”
周荣老老实实放下刀, “我不会剪。”
态度坦诚,且毫不心虚。
硕君哼了一声,把剪刀重新塞回他手里, “你怎么比我还没耐心了?本来就是消磨时间玩玩,谁让你一下子全切好的。”
说完拿起一张红纸,埋头仔细对折,随口道: “明天就初一了,我想着哪天去看看常伯父。你还有没有要看的人?”她笑着看了周荣一眼,又戏谑道: “在这里住这么久,阿荣,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男的也行。”
剪刀咔擦一声,把囍字当头剪断。手边一堆剪废的红纸,衬得他脸上都有些红。硕君对上周荣的视线,眨了下眼,慢悠悠道: “如果是一个姓聂名臻的人就更好了。我听说他长得不错,人也还行,勉强配得上我哥哥。”
周荣低下眼,道: “是他。”
硕君便笑道: “你哪天带我去见见他?我有几句话要交代。”
到了初一那天,聂臻自己找上门了。
周荣扫完院子里的雪,就听到外面打门的声音。他过去拉下门闩,看到陶六儿袖着手笑呵呵站在门外,嘴边吐出一团白气,洪亮地喊了一句: “周老板,新年好啊!”
喊完对背后几人抬了抬下巴,指挥道: “来来来,放走廊那儿,先把帘子挂起来。小心点,血别掉地上了。”
那几个人似乎是淮南王府的家丁,有的拿着铁丝网,有的抱着毛毯,还有两个肩上扛着一腔羊,对周荣点了下头,便倒退着往里进。硕君打着哈欠朝前面来,看到这动静一下愣住。
“这是干什么?”
陶六儿已经钻进了门,跺着脚笑道: “周姑娘,新年好!”
他后面跟着进来两个黑瘦小孩,一人抱了一坛酒,脆生生道: “周姊姊好,周大哥好。”
周荣对那两人道: “何念慈?何知著?”
两兄妹高兴地道: “我们来拜年了!这是我们自己酿的米酒。”
硕君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蓬着头发又问了一遍: “你们又是——?这是要干什么?”
陶六儿带着人一径往后院去,叫他们铺开东西,搓着手抽空回道: “烤肉。烤全羊!不要切开,我要吃烤全羊。”
家丁为难地道: “这个羊有点大了,还是割下来烤吧?”
何氏兄妹放下酒,勤快地过去帮忙,被硕君拉进屋里坐着。两人握着茶杯欣赏了一会儿窗花,很礼貌地没有评论。
周荣卸下门板,又听到车轮辘辘声,一辆马车在门前停下。车帘撩开,一个披白狐裘的年轻人跳了下来,上下看了他几眼,笑嘻嘻道: “新年好。就是你吧?我还以为长得多倾国倾城呢。”
他回过头对车厢内道: “真是伤心。当初同窗这几年,你居然都没告诉我你有龙阳之好。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悄悄对我动过心?我不会介意的。”
聂臻紧跟着掀帘出来,道: “没有。”
他披了件大红斗篷,头发乌黑,整个人丰神俊朗,俊逸出尘。周荣手中还拿着雪铲,站着对他笑了下。聂臻也弯起眼笑, “周兄,好久不见。”
周荣走过去,不由微笑道: “新年好。”
聂臻道: “你十几天都不来看我,这个新年过得一点也不好。”
白狐裘青年大声咂嘴,酸着脸道: “肉麻,肉麻。”
聂臻又道: “想来想去,只能我来看你了。”
白狐裘青年声音更大了: “肉麻,真肉麻。”
周荣看了他一眼,聂臻这才指着他道: “这是我小姨的儿子范文聪,上个月刚来的淮南。”
范文聪满意地咳了一声,道: “表哥啊,虽然你没读完就走了,咱们也算有四年同寝同食的深厚情谊,所以我刚才不忍心看你冒着风雪走路,特意送你一程。”
按本朝旧例,地方王侯的世子都要去中都读五年书,一直到加冠再回封地。聂臻是因为他父王突然病重,破例提前一年回来的。
“是,多谢你了,”聂臻道, “站在这里很冷,你还是快点——”
“不冷,”范文聪抬起手在脸颊边扇了扇,左右四顾道, “怎么会冷?我觉得这地方热情似火,温暖如春,春意盎然……”
“我冷,”聂臻抓住周荣的手,面不改色往里走, “你们烧火盆了没有?”
“现在烧。”
范文聪在后面鼓起了脸。
“表少爷,”门口的马夫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回去吗?”
“不回。回什么回?”范文聪大模大样掸了掸袖子, “我要吃羊肉。”
这次烤羊肉吃得非常热闹。陶六儿跟几个家丁喝得兴起,吆喝着划起了拳。何氏兄妹用筷子蘸着尝了一点酒,晕晕乎乎爬到凳子上唱起了歌。
范文聪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