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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想杀人。但是他们一直说我杀了他们老大,”唐杰灵抹了把脸上的血, “必须剥了我的皮带回去,才能当上新一任老大。”
他手指缝里满是泥土,一只手已经拗折了,看他的动作,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周荣扫了眼他脚下两具尸体,致命伤都在胸口,是硬生生打断肋骨死的。
这人力气非常大。
他身后是一座矮坟,坟前立着一块墓碑。周荣走近前,蹲下身辨认墓碑上磨灭的阴文。
墓主人名字叫阮行安,并不姓项,享年六十九岁。难道是项姨的父亲?
可能她原本姓阮,出嫁后才随夫改姓;或者这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所以跟她不同姓。
周荣心中疑惑,对这个猜测并不满意。
聂臻说打旱魃一般是挖小孩的坟,因为传说旱魃体型如同小孩,而且挖人祖坟的事,愿意做的人还是更少,所以闹事的人专挑小孩下手。
无双把楼和乌满的尸体翻过来,惋惜地道: “你有没有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
“他们两个好像打算把坟挖开,”唐杰灵把手在腿上蹭了蹭,道, “我刚刚试着挖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对劲,没挖下去。”
山坡上传来一阵阵猿猴般的凄厉叫喊,周荣抬头看去,之前迷了路的人正举着火把往这边走过来。
“差点忘了,这个障眼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唐杰灵脸色一变, “你们知道生路了吗?”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聂臻做什么。就算有圣旨在,也只能一次命令一个人,不可能镇压住整支队伍。
何况,圣旨这种东西不该用太多次——周荣没再想下去,强逼自己专注眼前的事情。
如果阻止不了这些人,起码要保护好尸体。
要不要先自己挖开,把尸体转移走?
这个念头转过时,周荣忽然注意到人群并不是朝他们汇拢的。他们确实是在朝这条路过来,只是行进的方向略有偏离,似乎目的地是他们前方的某个位置。
“附近还有别的坟吗?”周荣回头看了唐杰灵一眼,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唐杰灵抱着头,发了下愣, “我听到你说山上有坟,就跟着往这边过来了,这是我看到的第一座坟。”
找错地方了。周荣来不及再解释,扔下一句“不是这里”,便往前奔去。
从山坡上下来的人乱成了一锅粥,全挤在路上。一队舞狮的人从山坡上摔了下来,狮头挂在树枝上,还在张着嘴晃动,垂下的红须子跟着搔过头顶。
周荣矮身避过,拨开人群往前挤,很快便发现自己陷在了人流中,几乎动弹不得。他干脆攀上树枝,纵身跃上树顶,借着高处的视野终于看见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在包围的中心是一座低矮的坟。
许多人拿着木棍,正热火朝天往下挖着。旁边是举灯牌,彩旗的人,信众一圈圈挤在外围,每个人都在说话,吵得听不清在讲什么。
城隍的坐轿歪在一边,和木质的墓碑并排躺着。项姨披头散发跪在辕木上,被几个扮成鬼神的人按着,不让她冲过去。几人似乎正在对她晓之以理,只看得到嘴唇在动。
一声欢呼声炸开,泥土被人七手八脚扒开,露出一座小小棺木。
里面蜷缩着的婴儿已经开始腐烂,大得不成比例的头歪在一边,微微鼓起的小腹中蠕动着雪白的蛆虫。
项姨猝然抬起头,细长的眼睛朝这边看过来。
第一滴雨水便在这时从天空砸下。
罗庆伸手摸过鼻尖,闻到了灰尘的雨水的气味。
他怔怔抬起头的时候,雨点开始噼里啪啦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很快,就像天上在倒水下来似的,雨水汹涌地冲刷过脸上,灌入后衣领,让他睁不开眼睛。
发生什么了?
这条路确实设了障眼法。他和周善走出没几步,就有看不见的树枝迎面打了过来,脚下也总是磕磕绊绊,一个不小心就会滚下坡。
不过现在障眼法已经消失了,人群都在往一个方向去。他和周善原本在找队伍的前端,只能转头又往下走。走到一半,他们俩就失散了。
罗庆一时有点想转身下山。犹豫过后,还是继续朝人流中心挤了进去。其他人都在山上,让他一个人走完剩下的十几里地,他也很害怕。
还好手上有一个保命的物品,是朋友最后留给他的。只要把它握在手里,尽量不动弹,别人就会忽略他的存在,对仙境主人也有用。
雨水浸透了全身,让囚衣紧紧贴在他身上。衣服上的红色染料混入雨水中,给手中的木雕也染上了一层不详的浅红。罗庆看着木雕有些发红的眼睛,忽然感觉到想吐。
他抹去脸上不断浇下的雨水,搜肠抖肺咳嗽了几声,躬身钻过灌木丛,又回到了大路上。两个同样淋成落汤鸡正往下跑,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罗庆忙往旁边让了一下,目送着两人一脚一打滑地离开,被雨淋得嗡嗡响的脑袋几乎要转不动了。
怎么有人在往下跑?
罗庆踮脚看了下,大雨把所有火把都浇熄了,只剩远处灯牌里面的蜡烛,因为有玻璃外罩,还坚持闪着几点光。
整片漆黑的山林里只剩雨落下的声音,树枝全都被打得弯垂下来,黑色枝干上偶尔跳动着水光。
铁镣铐拖在脚上,磨着脚踝的皮。
“周善——”罗庆喊了一声,声音一出口就被雨声吞没。他擦着眼皮上怎么也擦不净的雨水,又喊到, “周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