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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淮南王还在世的时候,聂远总是万事不挂心,常出去游山玩水。
那时聂臻才十一二岁,就跟着他跑遍了天下各地。进入河西道后,时任刺史不知怎么听到风声,派了人过来迎接。聂远只好带着妻儿过去,在刺史府里盘桓了几天,还去看了提督在焉支山下练兵的盛况。
个中有犹擅打猎的兵士,本来说好带着聂臻上山看看,结果他突然生了一场病,吐了好几天,连起床走路都有些摇晃,这次出行也就作罢。
聂臻心里深以为憾,在营帐中没滋没味躺了几天。这天黄昏起来喝完药,听到打猎的人下来了,娘亲笑着软声哄他出去,像在哄三四岁的小孩。聂臻坐在床上没动,别扭地不愿去看。
帐帘就在这时候掀开,一阵脚步说笑声后,父亲抱着一只毛绒绒的雪豹走了进来。
它看起来不过半岁大小,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皮毛下的肋骨跟着一下一下凸显。
“它妈妈不在了,好像饿了很多天,刚刚自己跑下来偷农户的东西吃,”聂远俯下身把小雪豹交到他手上,顺手拨了下它的耳朵, “小可怜儿,带回来陪你几天。我看看,今天的药全喝完了,有长进。没吐了吧?”
聂臻一下站起身,手掌贴着雪豹温热的肚皮,感受到它皮毛下的柔软,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抱着这小小的一团,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小雪豹微微睁开眼,一点儿也不怕生,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聂臻看着它浅如琉璃的眼睛,小声道: “能不能带回家去?”
后面的人都笑道: “它刚才可凶了,谁都不让碰,咬伤了好几个人,唯独跟小殿下投缘。”
聂远回头问带回淮南养不养得活,众人都一致说没问题,只有一个本地愣头青说雪豹怎么能带下山,到时候活不了一两年。他义正言辞说着,还不解地看了旁边人一眼, “你踩我干什么?”
为了在焉支山下多待几天,聂臻又装了一段时间的病,说没有办法上路,但是病得不重,用不着去城里看大夫。每天两顿药汤却少不了。
他苦着脸端起药碗的时候,小雪豹就趴在他腿上看着,鼻子轻轻翕动,抬起上半身来看碗里晃荡的黑色汁液。聂臻把碗放下来一点,道: “阿荣,这个是药汤。我听说动物病了会自己找草药吃,那你算是天生懂医术了。”
“阿荣”是他给雪豹起的名字,但是它应该听不懂。
小雪豹探出头,把脑袋埋在碗里,舔了一口药汁。聂臻吃了一惊,忙端开碗,斥责道: “阿荣。”
小雪豹伸长脖子,两只前爪搭住他手腕,居然还要接着喝。聂臻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把它的爪子挨个拿开。
“怎么还有爱吃药的雪豹?”
“阿荣”舔了下上唇,一双浅色的眼睛看着他,脑袋凑过来,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聂臻心里油然生出一些委屈,低下头道, “淮南也有很高的山,说不定能活下去呢。”
“阿荣”还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无辜地看着他,花纹漂亮的尾巴在被褥上欢快地拍打着。
这么住了几天,聂臻还是要出发了。真正该走的时候他反而没有留恋了,坐在马车车厢里等人收拾东西,只想着快点出发。
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酒泉。路上颠簸了四五天,到了下榻的地方之后,他就倒头睡了一晚。半夜的时候,忽然惊醒了。
脸上盖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还在蠕蠕动着。聂臻眯着眼抬手打开,触到了温热柔软的毛皮。
“阿荣?”他在黑暗里睁大眼,对上一双碧莹莹的眼睛。
小雪豹一只前爪瘸了,脸上的毛纠结成一团,似乎还带着血腥气。听到他的声音后,它才像是满意了,往他怀里钻了钻,蜷在他心口不动了。
聂臻的心脏砰砰跳动着,脑子里一时只剩一个念头,心跳得这么快,会不会吵到它。
不会是做梦吧?
聂臻抬起手,轻轻咬了一口。
梦果然醒了。
太阳晒在眼皮上,温度正好。江上微风轻拂,钓竿垂下的水面粼粼有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胸前。
难得见到周荣这么沉睡的样子,梦里面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面容沉静,呼吸悠长。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偷袭,他肯定反应不过来。聂臻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高兴了半天。
小舟带着他们漫无目的往下走,他仰头看着天,上面飘过几缕淡云。他们正在云和水之间漂流。
周荣就在这时候睁开眼,浅淡的眼眸看向他。
“我梦见你了,”他有些惊叹地说,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聂臻怔了一下,撑起身往他身后看去。
“找什么?”周荣迷迷糊糊问了一声。
聂臻道: “看看你的尾巴还在不在。”
周荣翻过身,变成平躺着,从下往上看着他,眉毛疑惑地皱起, “尾巴?”
聂臻俯下身,食指揩过他鬓边,道: “出这么多汗。你是不是梦里一直跑,一路跑到我梦里来了。”
颈上挂着的金戒指跟着垂下来,和他胸前的戒指缠绕在一起。周荣衣襟还半敞着,露出野马一般薄而有力的肌肉,上面带着斑斑点点的红色印记。聂臻忽然想起他们睡着之前在做什么,下身还有些微的不适,于是坐到一半又躺了回去,懒洋洋道: “你跑到我梦里就变成一只雪豹了,你自己怎么没有印象。”
周荣抬起胳膊挡住太阳,边听他说边笑,直到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