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每月逢七是赶集的日子,尤其是十七日在大相国寺的集市。这天淮南王清醒了一小会儿,喝了几口银耳粥。王妃跟他说话时,似乎还认得人,对她微微笑了笑。
王妃拿帕子给他拭去嘴边的水渍,边滴泪边笑道: “天气转热了,这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回过头见聂臻上来,便摆手嗔道: “不是说有人找你,还让客人等着,像什么话?你让我们安静呆会儿。”
聂臻只得退出来,到了书房,宋作吾正弯腰站在书案前,翻看着什么东西。见他过来,便笑道: “这一手字真好看。”
那上面放着一卷未完稿的药书,门客常汝默拿过来的,说是他过去一位用药如神的朋友所著。里面记载了许多方子,有些病症类似,或许用得上。聂臻便叫人誊抄了一份,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
宋作吾把药书推到一边,举起手里两块鸡油黄的石头,道: “我最近得了两块田黄石章,你看看这颜色。”
这些天淮南王病得更重了,众人皆知撑不过几天,已经预备下了棺材。聂臻一直没和这些朋友联络,知道他是怕自己心里烦闷,特意过来看他,便跟着笑道: “哪里来的?”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宋作吾见他还是心不在焉,便放下石章,道: “刚才过来看到大相国寺集市,好热闹,我这就叫人备马去看看。”
聂臻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宋作吾已经扬声把小厮叫了进来,吩咐两人过去套马,拽着聂臻大步往外走。
聂臻无奈道: “你也让我先换个衣服。”
宋作吾嗐一声,道: “有什么好换的?又不是上酒楼会情人,要闹得花枝招展。”
就这么被他拖到了集市里,果然人声鼎沸,一时还有点不习惯。聂臻下了马车,看到头顶白日炎炎,人从中花红柳绿,不由叹了口气,心中郁积的情绪却松快一些。
路过一个卖脂粉的摊子前时,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 “阿荣,你看这个怎么样?”
聂臻猛地一下站住了,像有一道惊雷劈过耳边。宋作吾正说着话往人群外钻去,回头一看,他还在原地左右张望,便提高了点声音,道: “走了,我在这边。”
聂臻没有答话,眼睛还在四处搜寻。
“你看什么呢?”
聂臻的视线落在直起身的青年身上。
他满头编着细辫子,一身窄袖胡装,站直身时比旁边人足足高出一个头。聂臻只觉心脏狂跳起来,一阵口干舌燥,当即不管不顾排开人群往里挤去。
“你干什么?”宋作吾抓住他手臂,狐疑地道。
聂臻自己也说不清楚,眼睛还牢牢盯着那个青年。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浅白色玉瓶,像是有什么困惑不解似的,皱着眉翻来覆去地看。大约是聂臻的视线太直白了,他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聂臻这才觉得有些尴尬,待要收回视线,看到他颈间缠着的一根红绳,却又顿住了。
……怎么会这么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那根绳子还在。聂臻一直觉得奇怪,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奇怪是的,旁边的人似乎都看不到。
“二位是?”宋作吾已经走上前去,搭起话来了。
旁边的少女也来回看着两人,道: “阿荣,你们认识?”
她也是一身胡装,但除了个子高挑外,仍旧看得出是汉人女子。
青年还在看着聂臻,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
莫非真的以前见过?聂臻也有些疑惑起来,不然这名字何以如此熟悉?这个人也像是从哪里见过一般。
聂臻见他还拿着那个白玉瓶,便笑道: “这个还有没有?我也想买一瓶。”
宋作吾看着他,道: “你要用面脂?”
聂臻点头道: “我喜欢这个瓶子。”
少女笑道: “我也是,这个瓶子特别好看。原来这里面是面脂啊,我都没用过呢。”
她似乎性格颇为开朗,不像旁边那位,到现在也没开过口。聂臻回头要叫人付钱,才想起几个从人都留在马车旁了,身上也没带银子。正要叫宋作吾,就见一只手伸过来,拿了几吊钱给摊主,道: “一起算。”
聂臻从眼角瞥了他一眼,又一次正正对上他的视线。心头也跟着猛地一跳。
“周荣,”青年报自己的名字。
“聂臻,”说完才看到宋作吾精彩的脸色,聂臻一时竟有种做错了事情被当场逮住的感觉。他微微站直了些,有意让自己显得光明正大,道: “周兄,你们刚来淮南吧?不知原籍在哪里?”
周荣道: “焉支原。”
聂臻笑道: “焉支原?我小时候去过一回,在那里的校场练过骑马射箭。”说不定曾经见过你。
周荣的视线滑到他拇指上戴的扳指上,点了点头。
“我师父是给校场养马的。”
他说话直愣愣的,只怕这师父知道了要破口大骂。聂臻听得好笑,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的扳指,心道,难不成他想要?便将那扳指褪下,对他道: “那你必定熟知骑射了,我如今却是荒疏久矣,这个扳指一直没怎么用过,不如——”
话完没说还,周荣已经伸手把扳指接过去了。
聂臻不由笑道: “你怎么不推辞一下?”
周荣也顿了下,抬起头道: “多谢?”
他说这句话时,唇边带了点笑意,锋利的眉眼舒展开来,让人注意到那双眼睛看人时的专注,里面是说不出的深情。
这么一双眼睛,长在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