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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同盟
雪原上的夜,冷得能冻裂石头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无垠的白色荒原,卷起细密的雪沫,在月光下形成一片片旋转的、发光的雾。这里离北境同盟的主要聚居点很远,远到连混沌灾变后残存的能量乱流都显得微弱。视野所及只有白,无尽的白,和被雪半掩的、黑黢黢的岩石轮廓。
在这片白色荒原的边缘,靠近一座低矮山脊背风处,孤零零地立着一栋小屋。
小屋是用粗糙的原木搭建的,缝隙里填着苔藓和泥巴,屋顶压着厚厚的雪,几乎要和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唯一能证明里面有人居住的,是那扇小窗透出的昏黄油灯光,还有从简陋烟囱里冒出的、被风瞬间撕碎的淡灰色烟。
屋内,空气浑浊。
混合着劣质烟草、汗酸、霉味,还有浓烈到刺鼻的伏特加酒气。墙壁上挂着几张兽皮,已经被烟熏得发黑发硬。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边缘卷曲,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地面。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长木桌,桌腿不平,用木片垫着。
桌子周围,坐着六个人。
主位是个北境男人,四十岁上下,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狰狞刀疤,在油灯晃动的光线下像条蜷缩的蜈蚣。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熊皮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磨损严重的战术背心。此刻他正用一只骨节粗大的手,重重捶着桌面。
咚!咚!
桌上的几个金属杯子被震得东摇西晃,里面透明的烈酒溅出来,在木桌表面留下深色的湿痕。
“该死!”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北境口音,“到现在为止我们一个人都没抓住!通缉令上的每一个人,羽墨轩华、韩荔菲、冷熠璘……他妈的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天价赏金!我们自诩为北境雪原上最能打的赏金猎人团体‘冰爪’,结果呢?半年了!连根毛都没捞着!”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酒精而布满血丝,扫过桌边的其他五人。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羊皮袄,显得整个人更缩头缩脑。他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皮,瞥了刀疤脸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可是……可是老大,眼下上头发的那些赏金,好像都是临时印的北境信用点……那玩意儿……恐怕没几个地方认啊。咱们就算真拿到了,能花出去吗?”
话音刚落。
刀疤脸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瘦子。那眼神不像看同伴,更像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瘦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你懂什么?”刀疤脸的声音压低了,但里面的危险意味更浓,“沃洛佳,把你脑子里进的水给我倒干净再说话。信用点只要发行了,就一定能流通!我们可以在它变成废纸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换成有用的东西——粮食、药品、燃料,或者更好,在黑市上倒腾成军火,换成真金白银!这他妈的还用我教你?”
他身体前倾,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几乎凑到瘦子面前,浓烈的酒气和口臭喷在对方脸上。
“以后说话之前,过过你的脑子。要是下次你再张嘴给我喷大粪……”刀疤脸抓起桌上一个空了的、瓶身特别粗大的伏特加酒瓶,在手里掂了掂,“我就把这加大号的瓶子,塞进你的屁股里。听明白了吗?”
瘦子沃洛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然后慌忙抓起自己的杯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被烈酒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刀疤脸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又扫向桌边的其他人。
除了沃洛佳,还有三个人。一个是个秃顶的壮汉,沉默地擦拭着一把双管猎枪;一个是个脸上有冻疮疤痕的女人,正用匕首削着一块肉干;还有一个是年轻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
最后,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桌子最远端、靠近火炉阴影里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有着明显的东方人面孔。头发是奇特的灰白色,不是衰老的白,而是一种没有光泽的、像是被漂洗过度的灰白。他穿着一件厚重的深灰色大衣,领子高高竖起,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他整个人蜷在椅子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低着头,仿佛睡着了,又仿佛根本不存在。
油灯的光摇曳着,勉强照亮他露出的半张脸——皮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眉毛和睫毛也是浅淡的颜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像冰雪雕琢而成的质感。
刀疤脸脸上的怒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有些扭曲的、试图显得亲切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放软了些,但那份粗粝感依然在。
“那个……耿鸷铨老弟,”他冲着阴影里的年轻人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耿老弟啊,你看……这情况,你有什么高见没有?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冰天雪地里干耗着。你是咱们这里脑子最好使的,你说说,有啥办法能搞到赏金?”
被称作耿鸷铨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不情愿从某个温暖的地方离开。大衣领子滑下一点,露出完整的下巴和嘴唇。嘴唇颜色很淡,几乎没有血色。
他没看刀疤脸,目光似乎落在桌面上某一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炉火噼啪声和屋外风的呜咽。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且他说的是标准的、不带口音的九牧语,与屋内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