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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来越清晰,最近一个月,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不是用耳朵听见的那种听见,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
“我有时候会做梦,梦见一座城。城里有两条龙,一条银白,一条血红,缠绕在一起盘旋而上。城上空永远有两轮月亮,一轮银白,一轮血红,从来不会落下去。我不知道那座城在哪里,从来没去过。”
“但你现在来了。”白菡琪说。
“……嗯。我来了。”
司夜昭白抬起头,看着她。
“学姐,你知道那座城是什么地方吗?”
白菡琪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司夜昭白的肩膀,落在窗外远处的祭坛尖顶上。
月光下,那座尖顶泛着清冷的银辉。
“双月龙城。你现在就在这座城里。”
司夜昭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座她已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尖顶,此刻正静静矗立在月光下。银月与血月同时在它身后升起,将它的轮廓勾勒成一道锋利而孤独的剪影。
“那下面有什么?”她问。
白菡琪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会陪你去看。”
司夜昭白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白菡琪抬起手,将茶杯里已经凉透的水倒进旁边的绿植盆里。
“因为我也在找一样东西,也许……就在那里……”
从面馆出来时,双月已经升到中天。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均匀地铺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整条街映成一片银白。远处祭坛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走着。
“你刚才在那座石碑前找到了什么?”司夜昭白问。
白菡琪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思考,在斟酌。
这个少女是韩荔菲的学生,是狩天巡的成员,也是自己的学妹。她体内藏着某种与月亮有关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她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追寻一个从半年前就开始呼唤她的声音。
这些信息足够让白菡琪做出判断。
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契约书也没有给出威胁的警告
“万灵秘玉。”她说。
“啊?”
司夜昭白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一块玉石。传说中那条龙死亡后的能量凝聚成了它,蕴含着极其古老的原始能量,能够转化为任何力量。我找了很久,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它的线索。”
“在祭坛下面?”
“可能……吧……”
司夜昭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民居,大部分窗户已经熄了灯。只有偶尔几家还亮着昏黄的烛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出来,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
司夜昭白忽然停下脚步。
白菡琪回头看她。
“学姐……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是刚才,在仓库区,你摘兜帽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就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不是害怕,是……像等到了什么人。”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认出来你是南宫学姐。但那一瞬间,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白菡琪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少女的脸上有一丝困惑,一丝茫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渴望的探寻。
白菡琪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六年前从地牢逃出来时,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想起自己在逃亡路上遇见欧阳瀚龙,那个刘海上有白色挑染的少年挡在了她和杀手面前。想起自己这六年里慢慢学会信任别人、依赖别人、在乎别人。
“也许……你在等的不是我。”
司夜昭白抬起头。
“那我在等谁?”
就在这时,白菡琪的契约书忽然发出一道极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隔着衣料几乎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契约书正在她意识深处剧烈翻页,书页哗啦啦飞速掠过,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她停下脚步,按住胸口。
司夜昭白警觉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契约书一下子从体内飞了出来,书页还在飞速翻动,但速度正在减慢。一页,两页,三页……最终停在一张空白页面上。
有字迹从纸面深处浮现出来。
白菡琪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学姐?”司夜昭白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白菡琪看着她。
“你听到的的呼唤……也许不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司夜昭白愣住了。
“从更早,从你出生之前……”
契约书中,传出了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维彼玄力,降于洪荒】
【一分为三,散乎八荒】
【其一为戟,裁决死生】
【煌煌其锋,凛凛其芒】
【其一为瘴,蚀骨噬魂】
【冥冥其影,寂寂其声】
【其一为隐,不知所踪】
【杳杳其迹,漠漠其形】
【昔者月轮,永圆无缺】
【清辉遍洒,万世同光】
【自斯力分,月亦有昃】
【三五而盈,三五而缺】
【或为弦钩,或为环璧】
【阴晴圆缺,遂成天则】
……
“这……”
司夜昭白听着这些陌生的古语,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音节落进她耳中时,她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像两根不同频率的音叉,在某个瞬间忽然找到了彼此。
新的一页继续浮现。
【英灵之世,十主十二分】
【十主曰天干,十二曰地支】
【有一主家,其姓为司夜】
【曾为神明守长夜,故得此姓传千载】
【望舒之种,月之眷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