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运行逻辑的极度失望,最终决定以真身——那威严强大的白色巨龙形态,参与到后续的讨伐中。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个值得她们付出生命去守护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那些被她们保护的生灵,又是否真的“值得”?
他翱翔于天际,龙威浩荡,参与了对抗烬灭骑士、金煞、土煞的战斗。他的力量确实强大,龙息所至,焦土冻结,扭曲造物崩解,山崩地陷被强行平息。他所展现出的实力,甚至引来了东方仙人的关注与联手。
然而,在战斗的间隙,他看到的,却更多是令他心寒的景象。
他看到在灾难面前,为了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而互相倾轧、出卖同胞的人类;看到某些贵族和势力,试图利用煞灾来铲除异己、巩固权位;看到那些刚刚被他们从煞魔爪下救出的村落,转眼间就可能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谣言或利益,对他们投来猜忌和恐惧的目光,甚至暗中向敌对势力泄露他们的行踪。
他也听到了许多窃窃私语。有人敬畏他的力量,称他为“守护神龙”;但也有人恐惧他非人的形态和强大的力量,私下里称他为“异类”、“怪物”,担心他一旦失控,将带来比煞灾更可怕的毁灭;甚至还有人散布谣言,说他与煞灾的出现有关,是带来不祥的灾星。
不屈英灵曾试图开导他:“众生愚昧,乃因无知与恐惧。吾辈之力,在于引导与庇护,而非苛责。”
但白嗣龙只是冷冷地回应,龙瞳中满是讥诮:“族群为人所灭者,反而保护自己的仇人,可笑,可笑至极!你追求平衡与自然,可知这‘众生’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衡与破坏?他们的贪婪、懦弱、背叛……我所见的一切,都在印证一个事实——这个种族,乃至这个建立在流沙之上的世界,其本质,就是无可救药的腐朽!”
尤其是在一次与烬灭骑士的激烈交锋后,他被对方那极端扭曲、却同样源于某种“正义”信念的疯狂所触动。烬灭骑士在最终被封印前,那充满嘲讽的咆哮仿佛依旧在他耳边回荡:“看看你要守护的是什么?是这些在背后非议你、恐惧你、随时可能背叛你的蠢货吗?我的正义至少足够纯粹——毁灭一切,重归虚无!这才是最终的平等!”
白嗣龙心中的信念,在这场场战斗和一次次对人性阴暗面的见证中,彻底动摇了,濒临崩塌。他开始觉得,拉伯卡或许是对的,东方仙人和不屈英灵的坚持,或许只是一种无谓的、悲壮的愚蠢。
就在白嗣龙内心充满迷茫、愤怒和对整个世界极度失望之际,一身墨衣的黑白发戏子出现了
他仿佛能穿透一切空间与心灵的屏障,直接出现在了白嗣龙化形的白袍少年面前。依旧是那身墨色的戏服,脸上涂着淡淡的妆造,笑容诡异而深邃。
“迷茫的龙啊,你是否已经看清了这世界的底色?” 戏子的声音空灵,带着直击灵魂的魔力,“你所见的混乱、背叛、贪婪、遗忘……并非偶然,而是深植于这世界根基的‘真实’。”
他没有给白嗣龙反驳的机会,衣袖一挥,一段段破碎而充满冲击力的“未来片段”,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白嗣龙的意识:
他看到了混沌源流在鸿蒙大地上疯狂肆虐,而那些真正理解混沌、有能力对抗混沌的智者与英雄,包括他所熟悉的、不熟悉的,却在阴谋、背叛或无奈的牺牲中一个个黯然逝去,他们的知识与功绩被掩埋,危机不为人知。
他看到未来的史书典籍中,关于他——白嗣龙,这条曾为守护九牧而战的深渊龙,竟无多少正面的记载,甚至被污名化为“懦弱的异类”、“被利用的傀儡”,傲慢的人类并不感谢他不计前嫌的付出。
他看到战火纷飞中,不屈英灵那冰冷而决绝的背影,她与钟山龙裔联手,而画面中的自己,则显得力量衰微,仿佛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无情地抛弃在一旁。
最后,他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卡厄斯界的混沌如同决堤的洪流,彻底倾泻而出,吞噬天地万物,无数生灵在混沌中癫狂、扭曲、湮灭,整个世界归于死寂,无人幸免。
“看到了吗?”戏子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灵魂深处回响,“这就是注定的终局!守护是徒劳,牺牲是无谓,信任是愚蠢!混沌,才是万物唯一的归宿!”
戏子的身影开始模糊,但那充满诱惑的话语却无比清晰:
“但,还有一条路……一条唯一可能超越这绝望宿命的路……”
“接受它,掌握它,成为它!”
“将那混沌源流的力量纳为己用!唯有如此,你才能成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这个世界真正的王!也是……唯一的救世主!”
“在那被遗忘的晦明之渊深处,埋葬着龙族最后的遗恨与混沌的本源之力……找到它,吸收它,然后……重塑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
戏子的身影彻底消散,但那疯狂而诱人的提议,却像毒藤般死死缠绕住了白嗣龙濒临绝望的心。
拉伯卡长期以来埋下的怀疑种子,亲眼所见的世间丑恶,苏无言牺牲带来的巨大创伤,对自身价值与未来的迷茫……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戏子的低语和那恐怖的未来幻象彻底引爆、融合,化作了一种破而后立的、扭曲的决断。
既然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于混沌。
既然守护与信任换来的只有背叛与遗忘。
既然注定孤独,注定不被理解。
那么……就由我来成为这混沌的主人!由我来执行对这腐朽世界的……最终审判与重塑!
白嗣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