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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独自生活,学会了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自己管理时间。每周给家里打两次电话,每次母亲都会问:“吃得好吗?睡得好吗?钱够不够用?”
大三那年,他恋爱了。女孩是曾经暗恋的凌昭玹,她剪了短发,戴眼镜,喜欢笑。他们一起做项目,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校园里散步。她牵他手的那天,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带她回家见父母。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父亲和她聊了很久。送她回学校后,父亲对他说:“小凌不错,真诚,聪明。”
大四,准备毕业设计,找工作。他拿到了几家公司的offer,最后选择了一家大型国企,工作地点在燕京。
毕业典礼那天,父母都来了。他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和父母合影。照片里,三个人都在笑。
后来,他搬到了燕京,租了一间小公寓。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但很有成就感。他参与设计的一个项目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他的名字在获奖名单里。
周末,他会和朋友聚会,会去看电影,会去爬山。偶尔,凌昭玹会从另一座城市来看他——她考了研究生,还在读书。
他们计划着,等她毕业,就结婚。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父母来燕京看他。母亲给他做了一桌子菜,父亲送了他一块手表。晚上,他们一起切蛋糕,许愿。
他许的愿是: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希望和凌昭玹有个美好的未来。
梦到这里,开始变得模糊。
像老电影的胶片,开始出现划痕和噪点。
叶未暝感觉到自己在醒来,但他拼命地想留在梦里。他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那个混沌肆虐、死亡随处可见、他是人造人、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叶未暝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的世界。
但梦还是碎了。
像玻璃一样,一片片碎裂,剥落。
温暖的家消失了,父母的笑容消失了,凌昭玹的马尾辫消失了,凌昭玹的手消失了,海风、阳光、红烧肉的味道、书本的触感、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疼痛。
手臂的疼痛,背部的疼痛,腿部的疼痛。
还有更深处的、精神上的疲惫和空虚。
叶未暝睁开眼睛。
他还在那个临时休息点,那张行军床上。天花板上有裂痕,一盏节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旁边床上,另一个狩天巡成员在打呼噜。
窗外,天色是那种永恒的暗红。
他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皱起眉头。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他睡了大约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在梦里,他度过了二十年。
真实而温暖的二十年。
而现在,梦醒了。
叶未暝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床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容器的味道。
他想起梦里父亲送他的那块手表。在真实世界里,他没有手表。
狩天巡配发的战术腕表不算,那是工具,不是礼物。
他想起梦里母亲做的红烧肉。在真实世界里,他吃过食堂的红烧肉,吃过速食包装的红烧肉,但没吃过“母亲做的”红烧肉。因为他没有母亲。
他想起梦里凌昭玹牵他的手。在真实世界里,他没有恋爱过。狩天巡的训练和任务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而且……他是人造人。虽然他看起来像人,感觉像人,行为像人,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自然”的人。他没有童年,没有过去,没有那些构成“普通人”的琐碎而珍贵的记忆。
他的记忆是从实验室开始的。
白色的墙壁,冰冷的仪器,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叫他实验体,后来叫他“叶未暝”。他们测试他的反应速度,测试他的力量,测试他的学习能力。他们告诉他,他是为了守护人类而诞生的。
他接受了这个使命。他努力学习战斗技巧,学习能量控制,学习一切成为合格守护者所需要的技能。他做得很好,总是最好。研究员们很满意,说他是“最成功的作品”。
但没有人问过他,他想不想成为“作品”。
也没有人告诉他,成为“守护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看着人在面前死去而无力拯救。
意味着在绝望中依然要战斗。
意味着即使自己也是人,也会害怕,也会痛苦,也要假装坚强。
叶未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站起身,开始整理装备。伤口还在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检查了枪械——子弹已经补充完毕。检查了灵璃坠——疗伤的元素恢复速度比预期快,现在大约有百分之四十的储备。
他需要回到防线上去。
梦很美,但梦终究是梦。
现实还在继续。混沌生物只是暂时静止,谁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重新动起来。防线还需要人守,平民还需要保护,战斗还没有结束。
叶未暝穿好制服,背上装备,走出休息点。
外面,九牧解放军的士兵们正在忙碌。一些人在加固工事,一些人在搬运弹药,一些人在处理伤员。看到叶未暝时,几个士兵向他点头致意——过去几天的并肩作战,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未暝,不多休息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士兵问。
“够了。”叶未暝说,“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样。那些东西一动不动,但我们不敢放松警惕。指挥部说要保持最高警戒等级,直到进一步通知。”
叶未暝点点头,走向防线前沿。
他经过一个临时医疗点,看到几名军医正在处理伤员。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腿上缠着绷带,坐在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