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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姐姐脸上,给那张苍白的面孔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银灰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发丝拂过她紧闭的眼睛,拂过她平静的嘴角。
姐姐看起来……很美。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在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战斗之后,她依然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洁和尊严。她的站姿挺拔如松,她的面容平静如湖,她的神情安详如沉睡。
就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丰碑。
就像一尊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神像。
但芬妮宁愿不要这样的高洁,不要这样的尊严,不要这样的丰碑和神像。
她只想要姐姐活着。
想要姐姐回来,想要姐姐对她笑,想要姐姐揉她的头发,想要姐姐喝她泡的热茶,想要姐姐履行那个约定
那个让她守护姐姐的约定。
她哭着,哭着,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泪水流干,直到喉咙嘶哑,直到浑身无力。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很艰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站在罗莎琳德面前,看着姐姐依旧挺立的身影,看着姐姐手中紧握的铁十字国旗,看着姐姐心口位置那个微微鼓起的地方
那里,贴着那封浅蓝色的信。
芬妮伸出手,颤抖着,轻轻解开罗莎琳德军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惊扰了姐姐的安眠。
纽扣解开,她看到了那个浅蓝色的信封。
信封有些旧了,边缘已经磨损,颜色也有些褪色。但它被妥帖地放在制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保存得很好。
芬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取出来。
信封很轻,但在她手中却重如千钧。
她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那些稚嫩的、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的字迹,那些笨拙的、孩子气的涂鸦,那些真挚的、滚烫的誓言。
她看着信纸,嘴唇颤抖着,开始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浓重的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以暗血骑士芬妮·乌菲之名,在此立誓……”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继续念下去。
“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暗血公国海军军官了。我知道,我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我也知道,姐姐你肩负着非常非常重的责任,要走的路,比我的艰难无数倍。”
“所以,我写下这个。这不是军令状,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文书。这只是芬妮·乌菲,你的妹妹,想对姐姐说的话,和想要做到的承诺。”
“我发誓:”
“无论姐姐将来身处何方——是在波涛汹涌、危机四伏的远海执行任务;是在枪林弹雨、瞬息万变的战场指挥若定;是在错综复杂、暗流汹涌的宫廷权衡周旋;还是在任何其他需要姐姐、也可能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姐姐需要,只要芬妮感知到、或者知道姐姐遇到了困难,无论相隔多远,无论中间有什么阻碍,芬妮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姐姐的身边。”
“无论姐姐将来面对何种危险与挑战——是敌人冰冷的枪炮与战舰;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的元素攻击;是黑暗中滋生的阴谋与背叛;还是任何其他试图伤害姐姐、威胁姐姐安全与意志的存在——芬妮都会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智慧、乃至生命,为姐姐抵挡,为姐姐分担,决不让那些东西轻易靠近姐姐一步。”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有一天,姐姐因为战斗、因为劳累、因为任何原因,不幸受伤了,或者感到太累太累,无法像平时那样坚定地继续前行了……”
念到这里,芬妮的声音哽咽得几乎无法继续。
她停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继续念下去。
“那么,请姐姐一定要相信芬妮。哪怕那时的我已经筋疲力尽,哪怕前路再艰险,哪怕是用拖的,用背的,用我所能想到和做到的一切笨办法,芬妮也一定会把姐姐平安地带离危险,带到一个安全、温暖、可以让姐姐好好休息、恢复过来的地方。这是我的承诺,以灵璃坠和我的一切起誓,以守护之名。”
“——永远是你的妹妹,想要成为姐姐最坚固盾牌的暗血骑士,芬妮·乌菲”
念完了。
信纸上最后那行小字,那个带着笑脸的小太阳旁边的话,芬妮没有念出来。
但她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保证太阳每天都会为了姐姐照常升起,就像芬妮会永远、永远努力守护姐姐一样!”
可是现在,太阳还在照常升起,姐姐却不在了。
那个答应要让她守护的姐姐,那个把她的信贴身放在心口的姐姐,那个记下了约定的姐姐,不在了。
芬妮缓缓跪下来。
她跪在罗莎琳德面前,双手捧着那封已经发黄的信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姐姐安详的面容。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手中的信纸上,照在罗莎琳德挺立的身影上。
风轻轻吹过,吹动旗帜,吹动她的蓝发,吹动信纸的边缘。
很久很久。
芬妮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全部的心意,全部的思念,全部的爱。
“姐姐……”
她看着罗莎琳德紧闭的双眼,看着姐姐平静的嘴角,看着姐姐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的、高洁而美丽的面容。
“来生……”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泪水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