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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真正停息之时,就是两日之后。经过两天的能量消耗,不少动物离开栖身避难的居所,搜寻目光所及的一切食物,好混饱肚皮,以度过煎熬的每一天。
三龙也顶着那块阻挡风雪的木门,好前往外面补充干粮。伴随炼狂一次次的侧身顶靠,以及门外转微的沙沙,木门缓缓向前倾倒,砸在厚实的积雪上,他们都眯着眼,好让他们长期处于昏暗的眼睛,适应外面明亮的雪原。
适应好外面光线,再次踏入厚度增加的雪原,炼狂和土炮变化不大,最大的变化是蔚棘,他四肢前臂、脖颈沿着脊背两排骨板,一路向下延伸至尾根处,被大片厚实鹿皮覆盖,鹿皮又包裹躯干两侧,用以保温。
皮毛都由两条藤蔓依着脊背所捆紧,至于尖锐骨板,早就戳破鹿皮,前后有相对较长的行线,等拆卸鹿皮时就较为轻松,对于身为原始剑龙的蔚棘来说,使他能像经常外出的两龙那样,在雪原冻林中自由行走,不因为自己强行踏雪,而被洞外的低温所冻僵。
蔚棘也是头一次见到雪,先试着用前脚踢了踢,见扬起一片雪尘,便对着身下雪层不停踩踏,很快,厚厚雪地里多出数个深深的脚坑,脚上的驼鹿皮毛很快粘满积雪,孩童式玩闹几下,便赶紧跟上两龙的寻食队伍。
由于初到雪地,加上洞门前缓坡积累的白雪太厚,四只粗壮腿脚深入雪内,表面留下两行狭长又对称的深痕,肚皮有时与积雪近距离摩擦,冻得他时不时停下发抖。
两龙见此,也只得无奈转身返回,纷纷俯身扛着他两对肩刺,想将其扛出深雪层。但蔚棘作为华阳龙,体重至少有一两吨,光那么一扛,就让两龙同样深陷雪中,勉强向前走了一段路,脚边积雪没那么厚时,才抽身离开。
这还没完,因为他们脚掌在深雪待太久,若不及时处理,脚掌会被冻伤,严重的甚至会终身失去行走能力。
而他们的保温方式也各有不同,土炮直接靠着枯树卧趴,把脚掌埋在身下,用厚重躯干将四脚慢慢捂热;蔚棘有样学样,卧趴后用躯干裹着四肢以取暖;炼狂倒是实在一点,将许多枯枝聚成一堆,镖刃相互磨磕出一串串火花,勉强将浸湿的木堆点燃后,才将脚爪放到微弱火堆前,令趾爪逐渐煨热。
土炮、蔚棘朝火堆挪了挪,让自己更温暖同时,土炮不忘凝聚一颗光球,光球射出一道光束,让快要熄灭的火堆重焕高光,蔚棘则向外伸颈,叼起大段枝条猛扯,顺势将枝条放入火中,给火堆提供燃料。
蔚棘一边叼投枝条,一边询问两龙接下来去哪,又提起洞内储存的食物还算丰富,而这次得要补充哪些食物。
问完,炼狂左爪正举着枝条往火里送,顺势举枝指向洞穴右侧,赤红长尾在厚雪中扫出一轮半圆,淡声开口:
“赶到一条冰冻小河,砸掉表层冰块去钓鱼……”
“肉块倒有不少,但也得换换口味呀。一些鱼还是有很多蛋白质的。”
土炮像是想到什么,循着他话小声附和:
“也是,咱们前两次出去都是找松子、浆果,第二次捕驼鹿是顺带的,这一次就听老炼的吧。”
见他们没有异议,等腿脚烤暖,炼狂双爪顺势捞起一大滩雪,盖住还未熄灭的火堆,领着两龙走向右侧遥远的小河,路程不算遥远,路上只有几处积雪堆得很高,先前好不容易烤暖的脚掌又挨了冻,除此之外一路还算顺利,没有再陷进深雪。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一抵达冰河跟前,再次升起火堆取暖,同时环视前方的河冰及对岸,生怕刚踏上冰面,冰面迅速开裂,整副身体陷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就算不会被瞬间冻死,起码身上血肉都会因低温而坏死;或是好不容易把冰面凿开,捕获一部分大鱼时,对岸冲出几只食肉兽,夺走他们的食物。
冰河的对面,是大丛长势茂盛、枝叶仍郁郁葱葱的灌木,灌木枝叶平静如常,没有无风自动的迹象,就表明对岸还算安全。
土炮操纵先前凝聚的光球,缓缓挪向沿岸河冰上,利用自带的高温,让身下冰面融出一块浅坑,顺势缓缓下沉,浅坑深度不断变深,大量白雾腾腾高升,等清晰的流水声传来,光球没有抬升,可见给冰面融出一条小通路同时,光球也被冰水消解,算是完成它出现的目的。
至于怎么捕鱼,炼狂从紧贴的驼鹿毛皮中,取出一条小肉干,再转身走向附近的枯树林,从最近的树干上扯掉一大条僵硬的藤蔓,藤蔓已经干枯萎缩,柔韧度没春夏那么灵活,怕捕鱼时出意外,再扯一条缠绕其中,拖着一大圈加粗的藤蔓走向冰坑。
他把肉干接上藤蔓顶端中,先在肉干里戳出一个洞,再将俩藤蔓相互缠绕在内,缠紧后便一下掷入坑内,抓着藤蔓的双爪相互交替,速度不能太快,太快会惊扰冰下的鱼群,甚至一旦沉底,可能会被底栖鱼一口咬掉。
没过多久,留在河外的粗藤摇晃几下,一看就已经上钩,顺势往后猛拉,一条背紫肚白的小鱼从中拽出,悬提小鱼并贴脸一看,竟是一条罕见的斑鳟子,也就是只生存于清凉小溪、喜好三两成群的江茴鱼。
面对这份幸运,他一口咬掉江茴鱼脑袋加上半躯,又费力将其下半躯拆成数块,再将挂好肉块的藤蔓伸入坑中。
在炼狂耐心捕鱼时,两龙就在身边残存的茂绿灌木中觅食,外朝灌丛顶端的白雪张开嘴,就是一小口吞咽,先补充一点点水分,蔚棘更是将雪水连带绿叶一块,好好体验外面白雪加树叶的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