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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连秀心疼侄子, 往日里有好吃好用的, 常常让人带回乡里, 富贵哥吃在嘴里, 穿在身上,他虽是快活度日,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性子, 谁对自家好, 肚里明明白白。那一颗良心还是在的,没被大黄叼了吃掉。
以往城里日子好过, 姑爹一家也有点小钱小权,大姑过得顺心, 他更开怀,吃喝玩乐心安理得。
如今全国上下日子难熬的光景, 偏偏他额角头放光, 富大运大得了炼庐,秘密虽然不能说, 好东西怎么能不和家人分享。
阿奶怎么说来着,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他富贵哥就是多吃二两肥肉都要嘟着油嘴去人前晃三圈的人, 如今憋着这么个天大的秘密不能得瑟, 已然是极不人道了,自家粮食满坑满谷, 各种肉换着花样吃, 连乡邻都撒出上万斤粮去, 再眼睁睁看着亲表弟饿得有气无力,那才真是念头不通达,憋屈呢!
回乡好好补补,不让这俩孩子长肥一圈,坚决不能放回缺衣少食的城里来。
钱家乡下亲家大侄子来城里投亲打秋风,不但没打着,倒是还把钱家两个宝贝孙子带回乡下去了。
板车上两个孩子,小的坐在垫了旧被的筐里,大的坐在旁边拿筐挡着风,就这么走了。
钱家阿奶和媳妇,红着眼眶送出半里地,说是城里政策职工都要去农村安置,哪里还有余力再安排乡下亲戚,只能让他们带着孩子们回乡住一段日子。
这桩事情让街坊四邻叹息不已,有心人倒是琢磨着,城里养不起,回乡反倒还能带上两个孩子?老钱家把两个孙子当宝一样,乡下日子要是不好过,怎么舍得孩子去乡下?人家问起,钱家阿奶抹着眼泪说是响应政府号召,为城市减轻负担,谁又能说钱家这举措不当。
冬日草木凋零,从城里到乡下一路没什么风景,只见树木光杆的枝桠在寒风里瑟瑟,地表一片片枯草像是癞痢头上的疤疮,乱糟糟的刺眼。
钱青柱钱青石哥俩难得去乡下外婆家,兴奋得嘴巴就没停过。就算西北风呼呼直吹,灌了一肚子,路面不平,板车又颠又晃,也没让两个孩子消停下来,指着路边一条土狗,一坨干牛粪都能咯咯咯乐个半天。
走了两个多小时,板车拐到了进山的小路,两个孩子才累得有些迷糊地团在铺盖里睡着了。
“个俩小赤佬真正是能闹腾。”曹富贵这才喘出口粗气来,向二叔抱怨。
他喜欢逗孩子玩,可不喜欢孩子整天在他耳边聒噪,闹腾得简直要翻天了,比屋里头的宝锋还要烦,哪里像小乔……喔哟!差点把自家的小童工给忘记了。
瞅瞅山路离黄林村也不远了,他赶紧跟二叔告声尿急,遁了。
快步走到旁近的林子里,曹富贵一闪身进了炼庐。
炼庐里麦苗青青,各色菜蔬郁郁葱葱,几只小小的粉蝶在花果间绕来绕去,小小一片田地,展眼就看到在瓜田里疏果剪枝的大小两个。正在田间奔来蹿去和蝴蝶过不去的大黄,听到声响警觉地转头望来,看到是富贵哥,立时甩着尾巴扑了过来。
小乔也看到他了,认真严肃的小脸上绽开一丝笑意,跟着大黄跑了过来。
“忙着呢?晌午饭吃了没有?”
曹富贵低头问小乔,顺手一把掐住大黄的顶花皮,赏了它一记脑瓜崩儿,看它呜咽一声缩起狗头,乐了。
“吃过了。”小乔瞥了一眼乐呵呵的富贵哥,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睛亮晶晶的,掰着手指头急切地向他诉说,“哥,我和二傻叔把麦子都浇了二遍水,杂草都拔了,切碎喂鸡,有几样带稗子的,小鸡还特别爱吃……”
“干得不错,挺卖力啊!地里活不急,别累到了,人家还当我虐童工咧。小乔,你也教教这傻狗,不干活整天扑蝴蝶是怎么个意思,我寻思着冬天也该吃香肉火锅了啊?”
一只小蝴蝶在曹富贵脑袋边绕过,他不耐烦地拍了一记,没打着。要不是还得靠它们传粉,早把它们捉了喂鸡了。说想来还是蜜蜂好啊,勤劳能干还能产蜜,想起蜂蜜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乔冷下脸来,瞪了大黄一眼,蔫狗呜咽一声,瞬间跑远。
“我接了两个表弟来家玩,小乔,他们和你年纪差不多,可有人陪你玩了。”
曹富贵哈哈一笑,给二傻和小乔蒙上眼,带着他俩出了炼庐。
小乔紧紧握着富贵哥温暖的手,低下头没说话,轻轻“嗯”了一声。
青柱和青石兄弟俩来了,老曹家难得这么热闹,宝锋欢喜疯了。
平日里家里大人不让他出去乱跑,小乔又闷声不吭的,只做两件事:干活,跟着富贵哥跑!这下好不容易找到了玩伴,他拉着青柱和青石一会儿弹玻璃球,一会儿炫耀他自己收藏的糖纸,天都快黑了,还拿出个弹弓来打算领着哥俩去打麻雀。
二婶挟起兴奋过头的小崽子,撩起鞋底子啪啪啪朝屁股上来了几下狠的,没等他嚎出声,又掏出颗芦稷糖塞他嘴里,宝锋顿时含着眼泪消停了。
阿奶搂着好久不见的小哥俩,也是欢喜得不得了,亲自上灶做了几个好菜,又煎豆腐,又烧肉,把两个肚子瘪瘪的小外孙填得直塞到喉咙口,都快走不动道。
她嘴里抱怨着富贵心血来潮,也不说一声就把人带回屋,眼里却是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只是外孙们来得有点突然,一时也没整出房间,更没有多余的被褥,只得让小乔暂时和富贵睡一间,腾出他那间屋子
